唐莞低頭喝湯，嘴角翹著。
後廚的鈴鐺響了。
蘇蕎站起來去端麵，把熱騰騰的叉燒麵放在唐莞麵前。
“吃。邊吃邊說。”蘇蕎坐回她對麵，雙手托腮，“你們在一起的事，公司裡有多少人知道？”
“程峰可能猜到了。其他人——應該不知道。”
蘇蕎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邊。
“你小心點。謠言能把一個人淹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莞放下筷子。
“你分得清嗎？”
“分得清。”唐莞垂下眼睫，又擡起來，“但有時候也會想——如果不用這樣就好了。如果在公司裡也可以牽他的手，可以看他不用偷偷摸摸的。”
蘇蕎安靜地看著她。
“但他說他會處理。”唐莞夾了一筷子麵條放進嘴裡，嚼完咽下去。
蘇蕎伸手握住她的手。“你等他處理，但你自己也要保護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蘇蕎鬆開手，拿起筷子敲了一下她的碗邊，“麵涼了。快吃。”
唐莞低頭吃麵。
蘇蕎坐在對麵，一邊看她吃麵一邊絮絮叨叨。
“對了，唐嶼上次來店裡吃飯，一個人來的。吃完幫我洗了四十個碗，我攔都攔不住。他怎麼那麼懂事？懂事得讓人心疼。”
“他從小就那樣。”唐莞咽下嘴裡的麵，“他覺得我工作辛苦，怕我回家還要做家務，所以他什麼都會做。做飯、洗碗、拖地、洗衣服——他比我會照顧人。”
“你把他教得很好。”
“不是我教他。”唐莞放下筷子，看著窗外。“他從小就不會說話，但他比誰都懂。你知道嗎，上次韓聿來我家吃飯，唐嶼跟他說——他說‘姐姐是我的太陽，如果你對姐姐好，我就對你更好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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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蕎沉默了幾秒。
“這孩子。”
“唐嶼知道你們的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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