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檯麵上。
“我去把排骨熱一熱。你還沒吃飯吧。”
“沒吃。”
唐莞把砂鍋放在竈台上開火。
醬汁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，甜香從廚房飄進客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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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嶼吃完楊枝甘露後打了個哈欠，用手語比劃說“我去睡覺了，你們慢慢聊”，然後溜回自己的房間，順手關上了門，隻留了走廊裡那盞小夜燈。
唐莞把熱好的排骨端到茶幾上，又從廚房盛了碗米飯放在他麵前。
韓聿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放進嘴裡。
吃完之後，唐莞端起他吃空的碗站起來走到廚房，擰開水龍頭沖洗。
水聲嘩嘩地響，她借著水聲的掩護深吸了一口氣。
韓聿站起來走到她身後。
廚房裡忽然安靜下來，隻剩下窗外的夜風聲。
“我知道那不是全部的原因。”
“你擔心的是——有一天我會因為別人的眼神而放手。不是現在，是將來的某一天。所以我先退半步。”
唐莞沒有反駁。
韓聿伸出手，把她扣在碗沿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，握在自己的手心裡。
“以後我所有的旁邊位置，都是你的。你如果不來，我就來找你。你每次退半步，我走一步。你退多遠，我追多遠。”
唐莞低著頭，額頭抵在他胸口。
她擡起眼看著他。
“你這話是認真的嗎。”
“以前沒說是我的問題。我以為你懂。但後來我發現——你不懂。你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。你把所有事情都做了——幫我整理材料、提醒吃藥、協調各部門——你以為這是你的工作。你以為如果沒有這些，你對我而言就沒有價值了。但唐莞——”他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，“我喜歡你，不是因為你幫我做了什麼。我喜歡你，是因為你這個人。”
唐莞踮起腳尖吻了他。
她閉著眼睛，睫毛在他臉頰上輕輕掃過。
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近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，手指穿過她還帶著茉莉香氣的頭髮。
綠色絲絨裙掛在衣櫃裡沒有穿成，珍珠耳墜還躺在首飾盒裡。
但她吻他的這一刻，比他想象中她站在音樂廳燈光下的任何畫麵都更好。
比他所有的想象都更具體，更溫熱，更值得。
他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，嘴唇貼著她耳後那片皮膚。
唐莞感覺到他睫毛掃過她的耳廓，癢得輕輕縮了一下脖子，笑了。
她把臉埋進他的領口，在他鎖骨上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窗外香樟樹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作響，樓下那盞路燈還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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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點，程峰急匆匆敲開韓聿辦公室的門。
“韓總。老韓總回來了。從瑞士直飛，今早落地浦東，現在已經在樓下了。”
韓聿從文件中擡起頭。
韓正霆。
六十二歲，韓氏集團前任董事長。
五年前將權柄交給老爺子代管後獨自隱居瑞士，極少過問集團事務，連老爺子住院期間都是通過視頻電話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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