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兩人去看了場電影。
散場後從影院出來，夜風很涼。
兩人並排往外走，經過商場一樓那家文創集合店時唐莞在櫥窗前停了一下。
櫥窗裡擺著一排手工陶瓷杯，有一隻墨綠色的，杯身表麵有一層細密的冰裂紋釉。
"喜歡？"韓聿站在她旁邊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
唐莞看了幾秒："喜歡。但家裡杯子夠用了。"
"夠用和喜歡是兩回事。"他已經推開了店門。
唐莞跟進去，看著他走到那個墨綠色陶瓷杯前麵拿起來。
"這個。"
店員過來包裝的時候唐莞站在他旁邊，小聲說："你每次都這樣。"
"怎麼樣？"
"看到什麼就買。"
"看到喜歡的就買。"
他接過紙袋，轉身遞給她。
唐莞低頭看了看紙袋裡那隻墨綠色的杯子，她擡頭看了他一眼，抿了一下嘴："那下次我看到了也給你買。"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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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下午，兩人在韓聿家攤開資料。
唐莞把陳荔項目的前期數據和自己的初步框架講了一遍，韓聿坐在對麵，麵前攤著一杯茶，偶爾問一兩個細節。
"租金假設的年限是五年還是十年？"
"七年。陳荔那邊自己跑過一版，五年回報周期太緊，十年又太長，七年剛好覆蓋改造投入。"
"文化業態的坪效彈性空間你預留了多少？"
"百分之二十的上下浮動區間。"唐莞翻開自己做的測算表指給他看，"如果按保守檔算，回報周期會拉長到差不多三年半，但整體項目還是能走通。"
韓聿低頭看著那張測算表，擡頭看著她："溫敘幫你拆的那三檔彈性區間，你用上了？"
"用上了。他把文化場景的坪效拆成保守、中性、樂觀三檔，我把他的邏輯平移到了陳荔的項目裡。"她擡頭看著他，"他的框架確實是有效的，我驗證過之後才用。"
韓聿點了點頭，他低頭又翻了翻她攤在桌麵上的那疊資料，然後開口："你合同上的金額，比預期低。"
"第一次做，不虧就行。"
韓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"但你現在做的不是第一次。你的時間成本和專業成本在市場上是有錨定價值的。下次報價可以高一點——你值得那個價。"
唐莞從資料裡擡起頭看著他。
"我知道了。下次調。"
"不是下次。是這次調。"
她偏頭看著他："這次已經簽了。"
"那就下一單。"他把茶杯放回桌上，"你心裡要有一個基準價。低於這個價不做。你花時間做的每個項目都在定義你的市場價值。"
唐莞忽然想起一些事情——剛入職韓氏那幾年，她做行政秘書處的時候從未想過"自己的時間值多少錢"。
那時候她隻覺得有人給工作就做好，有人給錢就存起來。
他伸手把她散落在桌麵的資料按頁碼順序重新理好，然後擡頭看著她。
"下周末去釣魚？"
唐莞從資料裡擡起頭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釣魚？"
"城西那邊有片郊野公園，有個湖能釣魚。"他放下茶杯，"我查過了，那個湖的魚種以鯽魚和鯉魚為主，適合新手。"
唐莞看著他看了好幾秒。
"你什麼時候開始對釣魚感興趣的？"
"你說下周項目交付之後想休息兩天。我就想找一個不用太動腦子、可以在戶外待著的事。"
唐莞把資料合上放在桌麵，靠進椅背裡看著他。
"那魚竿呢？"
"買了。"他起身走向玄關旁邊的儲物櫃，拉開櫃門從裡麵拿出兩根裹著深藍色保護套的魚竿。
魚竿不長，兩截式的，收起來大約一米出頭，保護套上印著一個她不認識的品牌logo。
"一根你的，一根我的。"
她看著那兩根魚竿並排靠在櫃門內側的樣子。
"你什麼時候去買的？"
"買了好久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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