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瑜！我說了不去醫院！”
宋瑜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：“由不得你。”
一番折騰下來，白秋停的身體指標除了有些虛弱和輕微應激反應，並沒有器質性問題。
急診醫生委婉地提了句：“可能是情緒波動太大，引起的軀體化反應。”
兩人從醫院出來，再折騰到宋瑜家，已經是後半夜一點多。
回到家時，白秋停已經徹底平靜下來，甚至沒有再抗拒宋瑜的靠近和攙扶。
洗了個熱水澡，白秋停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時，宋瑜還沒睡。
他沒玩遊戲，盤腿坐著，微微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，濕漉漉的頭髮還在往下滴水。
白秋停放下毛巾，走了過去。
他停在宋瑜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宋瑜察覺到陰影，緩緩擡起頭，“你今天到底遇到什麼事兒了？”
白秋停靜靜地看著他，從緊蹙的眉頭，到擔憂的眼睛，再到嘴唇上的咬痕。
“什麼事兒都沒遇到。就是工作不順，壓力太大了而已。”
宋瑜扯了扯嘴角：“白秋停，你騙我好歹編得像樣點。你編的太不走心了啊。”
白秋停沒說話，隻是伸出手，輕輕撫上了宋瑜的下巴，指尖上移，蹭過那道新鮮的咬痕。
好癢。
宋瑜的身體僵了，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，吞咽了一下。
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白秋停，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此刻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迷離，裡麵映著自己的倒影，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、複雜的情緒。
白秋停看著他喉結滾動的動作，極輕地笑了一下。
然後，在宋瑜還沒反應過來之前，白秋停膝蓋一屈，直接麵對麵地，坐進了他懷裡。
宋瑜下意識地伸手攬住了他的腰，穩住兩人。
白秋停卻沒有給他思考或開口的機會。
他擡起雙手，捧住了宋瑜的臉。
然後，他微微偏頭，閉上了眼睛，主動地吻上了宋瑜的嘴唇。
宋瑜怔住了，隨即收緊手臂，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，閉上眼，近乎虔誠地回應了這個吻。
……
宋瑜按白秋停的後背。
白秋停：“為什麼不看我的臉？”
宋瑜小聲說：“為什麼非得要看你的臉？
我是新手，這樣不容易讓你受傷。”
“你不需要看著我的臉麼？宋瑜。”暖黃昏暗的光線中，白秋停瞳仁裡盛著碎玻璃似的光，明明翻湧著滔天的慟意，偏生被他硬生生壓著，連一絲水光都不肯漏出來。
宋瑜低下頭，
將額頭輕輕抵在白秋停的後頸：“這次先這樣好嗎？我真很緊張。”
說完，他沒再給白秋停猶豫或反駁的機會，手臂更加穩固地環住他。
調整了一下，將他更妥帖地護在懷裡。
白秋停沒有再說話，也沒有掙紮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宋瑜的體溫。
昏暗的光線中，其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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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秋停幾次想回過頭，讓宋瑜看清他的臉。
都被宋瑜按回去，毫無辦法的白秋停隻能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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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秋停的手攥的很緊，連指尖都微微發顫。床單被揪得皺成一團，手背青筋突突地跳，像是在極力摁住那些快要衝破喉嚨的哽咽。
腰側的肌理輕輕抽搐了一下，帶著點脫力的弧度，腰一軟，整個人像是要順著這股軟勁，直直往下陷。
下一秒，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扣住白秋停的腰側，硬生生將他塌下去的身子拽了回來。
白秋停覺得，這一晚上，自己像是死過去一回，又在某種難以言喻的浪潮中，被強行拽了回來。
那些幾乎要將他吞噬的負麵情緒，全都被一股更原始更熾熱的力量衝散了，碾碎了。
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極度消耗，讓他最後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，隻剩下最本能的感受。
溫暖，安全，一種被徹底接納和嗬護的錯覺……還有，累。
最後的意識碎片裡，他被抱起來，走進浴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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