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清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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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黑。
無邊的黑暗像是濃稠的墨汁一樣包裹著悠鬥的意識，讓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已經死了。
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沉在水底，四周全是冰冷而沉重的水壓，所有的感官都被淹沒了。
好痛。
一陣劇烈的、像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疼痛猛地將他從黑暗中拽了出來。
悠鬥的意識在劇痛中劇烈地震蕩了一下，他的大腦下意識地想要重新墜入那片舒適的黑暗中去。
那股疼痛卻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釺，一遍又一遍地刺穿他的神經，逼著他清醒過來。
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呼吸。
急促、紊亂、帶著一絲灼熱的氣息。
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。
沉重、有力、快得不像話。
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。
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酸痛，每一根骨頭都在呻吟，尤其是後頸被大蛇丸咬過的地方，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同時紮刺一樣。
那種灼燒般的疼痛沿著他的脊椎向下蔓延，讓他的整個身體都在不自覺地顫抖。
悠鬥沒有睜開眼睛。
並非因為不想睜，是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大腦還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，意識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棉花裡，所有的思緒都變得遲鈍而模糊。
他咬著牙，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，一點一點地感受自己身體的狀態。
查克拉……還在。
並且總量似乎比昏迷前更龐大了。
他想起了昏迷前腦海中響起的那個聲音，「老前輩的經驗」，大蛇丸的獎勵讓他的查克拉量大幅提升了。
可他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。
他關心的是脖子上的那個傷口傳來的灼熱感。
咒印。
大蛇丸在他身上種下的東西。
悠鬥能感覺到那個咒印像是一個活物一樣潛伏在他的體內。
它的力量順著他的血管和經絡蔓延開來，像是一張無形的網，覆蓋了他的整個身體。
那種感覺很不舒服。
似是有第二顆心臟在胸腔裡跳動，節奏和他自己的心跳不同步。
悠鬥緩緩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，試圖讓自己儘快恢複清醒。
他的耳邊漸漸捕捉到了周圍的聲音。
風聲，樹葉的沙沙聲，遠處不知道是什麼鳥的叫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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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……
抽泣聲。
像是怕被別人聽到的抽泣聲，斷斷續續地從距離他身邊的不遠處傳來。
悠鬥的呼吸猛地頓了一下。
他立刻認出了那個聲音的主人。
佐藤咲。
她的哭聲很輕，輕得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一樣，可是那種極力壓抑的顫抖卻比放聲大哭更讓人揪心。
悠鬥的心臟驟然收緊。
他猛地睜開了眼睛，幾乎是本能地坐起身來。
劇烈的眩暈感瞬間襲來，眼前的視野在幾秒內都在晃動，可他硬是咬著牙沒有重新倒下去。
接著他就看到了眼前的場景。
現在他們在一棵大樹的根部下，腦袋頂上是茂密的樹冠，四周則是低矮的灌木叢，光線十分昏暗。
哭泣的咲就坐在他旁邊不到兩米的地方。
她的臉上沾滿了泥土和汗水的痕跡，額前的頭發淩亂地貼在臉頰上，護額歪到了一邊。
她的衣服上有多處破損，裸露出來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滿了擦傷和淤青，有幾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此刻她正低著頭，雙手顫抖地用一卷繃帶在包紮著什麼。
悠鬥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。
他的呼吸頓時停住了。
拓也躺在咲麵前的地上，整個人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成了暗紅色，上麵有好幾道劃開的裂口，露出了裡麵翻卷的皮肉和模糊的血跡。
他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，嘴唇沒有一絲血色，胸口起伏的幅度微弱得幾乎看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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