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代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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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簽結束後，大廳裡的氣氛明顯變了。
空氣凝固了一般，考生們各自散去，悠鬥站在原地，半邊臉上的黑色紋路已經悄然消退，皮膚恢複了正常的顏色。
他能感覺到咒印並沒有真正安靜下來，那股力量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蛇，蜷縮在他的後頸處，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樣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他再次失去控製的那一刻。
悠鬥深吸了一口氣，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，可他的手依然不自覺地攥緊著。
托斯·砧。
那個名字在他腦海中反複回響，每響一次，他胸口那股壓下去的怒火就往上竄一截。
不過他沒有讓咒印再次爆發，他需要保持清醒，至少在上場之前。
“木下悠鬥。”
一名中忍走過來，念出了他的名字：“第一輪淘汰賽，你的比賽將在五分鐘後開始，請做好準備。”
場地是中央塔內臨時搭建的擂台，由堅硬的石材砌成。
主裁判已經站在了擂台上。
月光疾風。
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馬甲，腰佩長刀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一些，臉色依然帶著那種特有的蒼白。
看到悠鬥走上擂台，他微微點了點頭，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。
沒有多說什麼，隻是低聲咳嗽了兩聲，然後清了清嗓子。
悠鬥站在擂台的一端，目光平靜地等待著對手的出現。
接著，他聽到了那個家夥的腳步聲。
不緊不慢的，帶著一種故意拉長節奏的從容，像是來散步的一樣，每一步都踩在人的耐心上。
托斯·砧從擂台的另一側走了上來。
他的身材不高，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陰沉的氣質，灰色的衣服包裹著略顯瘦削的身體，右手臂上戴著一個巨大的黑色護具，幾乎覆蓋了整條小臂。
他的額頭上戴著音符圖案的護額，一雙眼睛在護額下冷冷地掃過悠鬥。
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標好價格的獵物。
“我記得你，你是被我追著打的那個小隊成員之一吧？”托斯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帶著一種獨特的沙啞感，像是指甲刮過砂紙一樣，讓人聽著就覺得不舒服。
悠鬥沒有回答，隻是站在那裡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。
托斯歪了歪頭，繼續說了下去，語氣中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嘲弄。
“你運氣不錯嘛，還能站在這裡，不過你的那兩個隊友就沒這麼走運了，尤其是那個男的，被我們追著跑了那麼久，滿身是血的樣子……嘖嘖。”
悠鬥眼睛中不帶有一絲感情，隻是靜靜地看著對方。
他依然沒有開口。
托斯看到他沒有反應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，“怎麼？生氣了？還是嚇傻了？
你要是現在認輸還來得及，免得像你那兩個隊友一樣，躺著被人抬出去。”
悠鬥感覺到後頸處的咒印傳來一陣溫熱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輕輕顫動了一下，像是一條沉睡的蛇被驚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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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疾風站在擂台中央，左右看了看兩人，確認雙方都準備好了，然後舉起右手。
“第三場淘汰賽，木下悠鬥對托斯·砧。”他的聲音不算大，卻能清晰地傳遍整個場地，“開始！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托斯動了。
他的身體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猛地壓低，右臂上的護具發出哢嚓一聲輕響，整個人如同一顆灰色的炮彈朝悠鬥衝來，攜帶著一股沉悶的風壓，速度快得驚人。
悠鬥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像是短路了一樣。
他看到托斯的身影在視野中急速放大，他能看到對方的動作，肩膀下沉、右臂蓄力、腳步的節奏，他的眼睛全都捕捉到了。
可他的身體沒有跟上。
咒印的力量在他的體內翻滾著，像是一團濃稠的墨汁攪渾了他的意識，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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