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同一瞬間,另一根骨刺從膝側鑽出,穩穩架住他的刀。
再攻,再擋。
再攻,再擋……
無論他刺向哪裡,君麻呂身上總會有一根骨刺恰到好處地鑽出來,像是他渾身上下都長滿了眼睛。
攻防一體,屍骨脈!
悠鬥的額角滲出一層冷汗。
儘管心中早就有所預感,可他是真沒想到霧隱之術這麼快就跟不上版本了。
果然哪怕沒受過專業訓練,隻要戰鬥經驗豐富一樣能臨場應對啊。
而且君麻呂這血繼限界,簡直就是為了殺戮而生的。
進攻時是防不勝防的利刃,防守時是密不透風的鎧甲,攻守轉換毫無縫隙。
在這片霧裡,悠鬥非但找不到對方的破綻,反而像撞上了一堵長滿刺的牆。
……太棘手了。
可他從來就沒想過要正麵打贏君麻呂。
又是一記虛晃,趁君麻呂抬劍格擋的空當,悠鬥身形猛地一矮,像一條遊魚般滑進濃霧深處,無聲無息地朝側後方那片樹影掠去。
靜音在那兒,隻要把她帶走……
"呼——"
一陣若有若無的笛音,忽然在霧中響起。
悠鬥的動作猛地一僵。
那笛音極輕、極緩,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,又像貼著耳根在響。
明明隻是一段旋律,他的腦子裡卻"嗡"地一聲,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。
幻術!帶聲音的幻術!
音忍多由也嗎?
悠鬥隻覺意識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,拚命往下拽。
他咬緊牙關,體內屬於漩渦一族的龐大查克拉轟然流轉,如潮水般護住精神。
而在他意識的最深處,一抹猩紅悄然亮起,卻又被他死死壓住,沒有讓它浮上表麵。
那是他藏著的底牌,不過隻是一勾玉寫輪眼。
他是真不敢把這雙眼睛亮出來。
現如今的情況很糟糕啊,多由也就在眼前守著靜音,君麻呂隨時可能從霧裡鑽出來,這倆都是大蛇丸的耳目,要讓他們看見一個非宇智波的人睜著寫輪眼……那可比咒印暴露還麻煩。
不過好在哪怕不顯形,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力量,也足夠在幻術的洪流裡,為他撐起一線清明。
那一瞬間,攥住他意識的那隻手猛地鬆了勁,眼前的眩暈潮水般退去。
悠鬥喘著粗氣,抬眼望去,瞳孔驟然一縮。
靜音身邊,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。
那是個紮著雙馬尾、氣質桀驁的少女,正抱著一支笛子冷冷地打量他,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多由也。
音忍四人眾的多由也,剛才那道笛音幻術就是她的手筆。
……怪不得君麻呂一路吊著他往深林裡引,原來人質早就有人接手了,就目前看來完全是衝著自己來的啊……
"嘖,居然沒中招?"多由也咂了咂嘴,一臉不爽。
"君麻呂,你行不行啊?連個小鬼都搞不定,還得靠本大爺出手。"
她說著,又要舉起笛子。
"多由也。"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霧裡傳來,"退下。"
君麻呂緩緩走出迷霧,身形在霧氣裡顯得有些單薄。
他看了悠鬥一眼,又看向多由也,語氣平淡:"人質你看好,這是我的戰鬥,你不要插手。"
"……哈?"多由也一臉不樂意,"君麻呂!大蛇丸大人讓咱們把這小鬼帶回去,可沒讓你在這兒磨磨唧唧地單挑!"
"我說了,退下。"
君麻呂的聲音沒有起伏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多由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最終重重地"哼"了一聲,一把抱起昏迷的靜音退到樹後,賭氣似地扭過頭去。
卻沒有拒絕。
悠鬥站在原地,看著這一幕,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……君麻呂這人,還挺講道義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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