丟棄。
……沒有人會來救他了。
在意識徹底消散之前，悠鬥模模糊糊地想。
在黑暗中，他想過會不會有人發現他，會不會有人找到這裡，會不會有奇跡發生……
會不會有誰，在最後一刻衝進來，把他從這條蛇嘴裡撈出去?
可直到意識快要熄滅，也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沒有人來……
他將孤零零地死在這間誰也找不到的實驗室裡。
就如同上輩子獨自猝死在辦公桌上一樣。
就在悠鬥以為自己要徹底沉入黑暗的時候，一個聲音忽然在他意識的最深處響起。
"叮——"
"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消失。"
"判定：宿主死亡。"
"宿主死亡觸發應急協議——『僅正式對戰落敗可觸發』規則，本次解除。"
"解鎖成就：『失敗的儘頭』。"
悠鬥的意識，猛地頓了一下。
……係統?這玩意居然還在？
"成長的道路上，總是避免不了失敗。"那個機械而平靜的聲音，緩緩說道。
"本係統的存在，從來不是為了讓宿主逃避，而是希望宿主在每一次跌倒之後，都能擁有再來一次的勇氣。"
"宿主，你願意繼續下去嗎？"
悠鬥沉默了很久。
繼續下去？他已經被大蛇丸奪走了身體，意識正在消散，連"活著"都成了一種奢望，還怎麼繼續？
"代價是本係統將會徹底沉寂。"
"在那之後，本係統將無法再為宿主提供任何幫助。"
"宿主，你願意用這最後的機會，換一次繼續活下去的可能嗎？"
悠鬥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在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裡，輕輕扯了扯嘴角。
……反正自己已經孑然一身，什麼都沒有了。
他穿越到這個世界，努力了這麼久，攢了這麼多本事，到頭來連具屍體都沒能留下。
他不想繼續了……
悠鬥又想起係統剛剛說的話。
再來一次的……勇氣。
算了，好死不如賴活著。
"……願意。"他在心裡說，"我繼續。"
"好。"係統的聲音，少有地帶了一些……聽起來像是欣慰的語氣，"失敗並不可怕，可怕的是失去再來一次的勇氣。"
"宿主已獲得獎勵：『二次呼吸』。"
"效果：複活一次。
宿主的天賦與能力將全部保留，新的身體會變成更契合宿主靈魂的模樣。"
"檢測到宿主當前所處位置存在極高危險，已自動啟動傳送。"
"正在為宿主尋找世界上任意一處安全的地點……"
"傳送，開始。"
悠鬥說不出話，隻能靜靜等待著係統的安排。
眼前的世界，開始變得模糊。
黑暗、蛇影、白鱗大蛇的嘶鳴、大蛇丸那誌得意滿的笑聲，都在一點點遠去，像是隔著一層越來越厚的水。
他忽然想到，如果新身體的外貌和以前不一樣了……那還能回木葉嗎？
回木葉的話，自己該用什麼身份回去？
一個"死"在短冊街的失蹤下忍?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大蛇丸的間諜抓起來。
還有團藏的控製咒印……不知道還在不在新身體上。
如果係統重建了這具身體，那咒印應該留在舊身體上了吧？
可萬一……萬一那玩意兒跟著"能力"一起保留下來了，根部的位置追蹤，豈不是……
他不敢賭。
算了……他落到這步田地，也沒有人來救他。
鳴人他們大概已經以為他死了吧……咲呢？疾風老師呢?他們……大概也會慢慢忘了他吧。
他曾經那麼努力維係的那些關係，那些一起吃拉麵、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光……或許從一開始就沒自己想得那麼重要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悠鬥的心底，忽然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像是……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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