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麵上不顯，隻是點了點頭："行，那就木葉吧。"
"不過，"他頓了頓，"今天天已經黑了，夜裡趕路不安全，我剛動過手，也乏得很，明天一早再出發吧。"
老田雖然心裡著急，可也知道急不得，隻得點頭："是是是，是我們心急了。那……恩公今晚就在村裡住下？我讓人收拾間屋子出來。"
"不了。"悠鬥搖搖頭，"我先把她送回家，她娘還在家等著呢。"
"應該的應該的。"老田連連點頭，又衝穗揮揮手。
"穗丫頭，回去跟你娘說一聲，明天出發跟恩公去木葉，路上可要聽恩公的話！"
"知道啦！"穗脆生生地應了一聲。
……
回去的路上，穗走在前麵，一跳一跳的，像隻撒歡的小兔子。
"悠鬥叔叔，你真的好厲害呀！"她回過頭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"你一個人，就把那十幾個山賊都打跑了！我都沒見你怎麼使勁！"
"他們……也不算太厲害。"悠鬥摸了摸鼻子。
"那也很厲害啦！"穗用力點頭，"比我們村所有叔叔都厲害！我們村的壯漢，最厲害的那個都打不過兩個賊人，你一個人打十幾個，還不是輕輕鬆鬆！"
"那是他們沒練過。"悠鬥隨口應著，"練過的，一個人打十幾個，很正常。"
穗"哇"了一聲，看他的眼神更崇拜了。
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，一會兒誇他威風，一會兒又問他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一身本事，又問木葉村是不是真有那麼厲害，村子是不是特別大，街上是不是有賣糖葫蘆的。
悠鬥被她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，隻能一個勁兒"嗯嗯啊啊"地應付。
這小丫頭，話多，但嘴也甜。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暮色裡，小姑娘的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，踩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又穩又準，碰到石子連眼皮都不帶眨地就跳過去了，落地幾乎沒有聲響。
就像今天下午，他從湖邊一路追到村口時看到的那樣。
那絕不是普通孩子該有的腳程。
悠鬥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，臉上不動聲色。
有些事，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問清楚。
好不容易走到小屋附近，悠鬥停住了腳步。
"就送你到這兒吧。"他說，"你娘見你這麼晚還沒回來，該擔心了。"
穗"嗯"了一聲，往前跑了兩步，又回過頭，衝他用力揮了揮手：
"悠鬥叔叔，明天見！"
"明天見。"
小姑娘一溜煙跑進院子，隔著老遠，都能聽見她扯著嗓子喊"娘！娘！"的聲音。
悠鬥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後，又靜靜地站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朝著一座山頭，慢慢走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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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回村的方向，也不是回小屋的方向。
他的步子不緊不慢，像是在散步，又像是在丈量著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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