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：最好給我一個解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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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牧沒有走成。
橙子死死拽著他的袖口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，像是溺水的人攥住最後一根浮木。
秦牧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，忽然覺得喉頭發緊，他認識橙子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她這樣，他所熟悉的是那個陽光開朗的女孩。
“別去。”橙子的聲音裡帶著哭腔，眼淚終於止不住地往下掉，一滴一滴砸在桌麵上，“其實我不應該把你們牽扯進來的，但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了……”
她越說越小聲，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音。
對於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女人來說，懷孕這種事情無疑是未知的，恐懼的。
身體裡突然多了一個生命，而帶來這個生命的人卻仿佛漸行漸遠。
更何況，橙子還在上大學，學業、旁人眼光、未來規劃，所有事情像一團亂麻把她死死纏住。她不敢告訴父母，不敢告訴好朋友。
秦牧坐了回去，從紙巾盒裡抽出幾張紙遞過去。
他不擅長安慰人，從小就是，每當女孩子哭的時候，他隻會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，嘴巴張了又合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恐怕這也是大多數男生的通病。
此刻他依然如此，隻能沉默地陪著她，偶爾把紙巾推過去一點。
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了，商場的霓虹燈亮了，紅紅綠綠的光透過玻璃落在他們身上。
咖啡館裡人來人往，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個哭泣的姑娘。
秦牧在手機上給蘇雪璃發了條信息，把位置發了過去。
這種時候，還是有個女孩子在場比較合適，至少能抱抱她，說點軟話。他一個大老爺們坐在對麵，除了遞紙就是乾著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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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橙子，你先別哭了。”秦牧猶豫了一下，低聲道，“哭壞了身子對你和孩子都不好。”
橙子吸了吸鼻子，用手背胡亂擦著眼淚。她努力想止住，可越忍越忍不住，肩膀微微聳動著，整個人像是被風吹得簌簌發抖的葉子。
“秦牧，你說我該怎麼辦啊。”她把臉埋進掌心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每天都在想，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。
我試著順著他，每天下課就回宿舍，推掉了很多活動。可他還是覺得不夠，還是覺得我會離開他。我好累……我真的好累……”
秦牧的拳頭慢慢攥緊了，三拳不打死算炸單。
他想起前陣子江浩在酒桌上拍著胸脯說“橙子是我這輩子最想娶的女人”，想起江浩每次提到橙子時眼睛裡的光，想起他們還在上學時那些甜得膩人的瞬間。
即使他現在也不確定，江浩如今是否還喜歡橙子，但是江浩這小子的行為，確實不得不讓他相信。
可如今，橙子懷著孕坐在這裡掉眼淚，江浩估摸著還和那個京都大小姐卿卿我我。
“你沒有做得不好。”秦牧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，“是他做得不夠好，是這小子對不起你。”
橙子抬起頭看他，眼睛紅紅的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。
“別多想，等小璃姐來了，讓她先陪你說說話。”
秦牧給她把涼咖啡推到一邊，招手叫來服務員要了杯熱牛奶，“今天你先好好休息，江浩那邊，我會去說的。”
“你別打他，可以嗎？”橙子小聲說。
“好，我不打死他，這麼好的女孩還懷了你的孩子，就這樣還護著你。”
“我不是護著他。”橙子搖搖頭，語氣認真，“隻是……我不想事情變得更難堪，更不希望你們的關係因為我而改變。”
秦牧歎了口氣，沒有接話。
二十分鐘後，蘇雪璃風風火火地趕到了。她顯然是接到信息就直接出了門，身上還穿著醫院工作服外麵隨便套了件風衣，一進咖啡館就鎖定了角落裡的兩人，快步走過來。
“橙子！”蘇雪璃一看到橙子紅腫的眼睛，什麼也沒多問，直接坐過去把人摟住了，“沒事沒事，我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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