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部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時，秦牧正站在財務室的電腦前，盯著那份被凍結的賬戶截圖。
“江浩呢？”
第一個衝進來的人穿著灰色Polo衫，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平台工牌，身後跟著兩個拎公文包的男人。“我們是直播平台的。你們跟李清念女士的聯名合作計劃，今天早上被單方麵終止了。平台要求你們立即歸還預付款項，一共三百二十萬。”
江浩從走廊儘頭走過來。顴骨上那塊腫還沒消，眼底卻已經沒有昨晚那種慌亂。他站定在那人麵前，嗓音沙啞但穩：“合同是跟俱樂部簽的，跟李清念個人沒關係，你們憑什麼撤？”
“憑什麼？”那人把手機屏幕亮出來——上麵是一份蓋了公章的補充協議，甲方簽名處赫然寫著李清念的名字，“你們俱樂部成立時簽的這份補充協議，你沒看過？
她作為主投資方，有權在合作方資質變更時主張終止合作。現在主投資方撤資了，平台這邊自然要重新評估風險。”
秦牧快步走過去，接過手機快速掃了一遍。越看，臉色越沉。
李清念從一開始就在合同裡埋了暗線——所有的合作條款都綁在她個人名下。但凡她撤資，俱樂部和平台之間的所有合作都會自動失效，平台有權追回全部預付分成。
“她這根本就是來搞你的。”秦牧把手機還給那個人，轉頭看向江浩，“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長期合作。這套合同寫好了所有退路，隻要她翻臉，你一分錢都留不住。”
江浩靠在走廊牆上，雙手環抱在胸前。他閉了一下眼，再睜開時，裡麵的煩躁已經沉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固執的冷靜：“我知道。昨晚我看過一遍了。”
“那你還——”
“我在想怎麼還。”
平台的人還在門口站著，後麵又陸陸續續來了四撥人——兩個MCN機構的法務，一家設備租賃公司的業務員，還有一個穿高跟鞋的年輕女人，自稱是李清念的私人助理，遞過來一份清算通知，要求俱樂部七日內騰空辦公場地，理由是“投資方已終止合作，場地租賃押金不再續用”。
秦牧站在大廳中央，看著那些人圍在江浩麵前，七嘴八舌地報著數字：三百二十萬、一百五十萬、八十萬、六十五萬……還有違約金部分，百分之二十折算下來兩百多萬。
他粗略算了一遍，總額已經逼近一千萬。
一千萬。在江浩把俱樂部做起來之前，這個數字是個天文數字。
“夠了。”
秦牧忽然開口。聲音不大，但大廳裡的人都聽見了，紛紛轉頭看向他。
他走到江浩身邊站定，目光掃過那幾撥人的臉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：“你們要賬，我們認。但流程要講。把各家的合同複印件、轉賬記錄、催款函、違約條款，全部整理好發到俱樂部郵箱。
在這些完成後，我們會給出還款方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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