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：白芷寒你牛大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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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牧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藤蔓，開始在他心裡生根發芽，沿著脊椎一寸寸往上攀爬。
“我看見這女人輕手輕腳地爬起來，穿過客廳往你那邊走了！”白芷若的聲音又急又快，中間幾乎沒有換氣，像倒豆子一樣劈裡啪啦地往外倒，每個字都裹著一層薄薄的顫音，“她以為我睡著了，其實我當時醒著呢！我聽見她推客廳門的聲音，那動靜跟做賊似的，我就偷偷跟出去看了！”
秦牧下意識地偏頭看了蘇雪璃一眼。
蘇雪璃還坐在地鋪上，聞言抬起頭來，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說什麼，又被白芷若搶了話頭。她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，隨即合攏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、不易察覺的光。
“結果你猜怎麼著？”白芷若用力拽了一下他的袖口，把他拉得微微踉蹌了半步，然後湊近了一些，壓低了聲音，但那個音量控製得恰到好處——剛好足以讓屋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像一把故意沒關上的擴音器，“她蹲在沙發旁邊，手都快伸到你臉上了！那姿勢，那距離，要不是我及時喊了一聲‘你在乾什麼’，她指不定要乾出什麼事來！”
白芷若說到這裡，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，臉上寫滿了那種“我救了你一命”的理直氣壯，下巴微微揚起，眼角的餘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蘇雪璃。
秦牧站在書桌與臥室門之間的那一小塊逼仄的空間裡，感覺自己像一片被夾在兩片麵包中間的午餐肉，兩邊的醬汁都在往下滲，黏膩的、溫熱的，他哪邊都躲不掉。
他也不知道白芷若所說的是不是真的——她的話裡總是真真假假摻在一起，像一碗攪勻了的蛋花湯，你分不清哪口是蛋哪口是湯。但不管真假，他必須得提防一些，還得儘快讓小璃姐搬出去才行。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已經轉了好幾天了，今天這件事不過是往天平上又加了一塊砝碼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，像一隻在兩條岔路前舉棋不定的獵犬，最終落在了蘇雪璃身上。她的表情倒是沒什麼慌亂，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、類似“被揭穿了也無所謂”的從容。
她慢悠悠地從地鋪上站起來，順手理了理被壓皺的衣擺，指尖劃過布料的時候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細致，然後偏過頭來看向秦牧。那雙眼睛裡映著午後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，平靜得像一池深水，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翻湧、盤旋、糾纏，但表麵上一點波瀾都看不見。
“小牧。”她開口了，聲音還是那種溫溫柔柔的調子，和方才一模一樣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花瓣，“她說的沒錯，我是去看你了。”
秦牧整個人僵住了，肩胛骨像是被兩根釘子釘在了門框上。嘴裡那句“你瘋了吧”還沒出口，就被她下一句話輕描淡寫地堵了回去。蘇雪璃在秦牧的注視下慢悠悠地開口，語氣平淡：“我去看你是不是把被子踢掉了。
小時候你就是這樣，一著涼就流鼻涕，那鼻涕能掛一整天，好不容易好一點了，病根子不知道會不會帶到成年，而且我是醫生這方麵我還是比較權威的。
不過我剛走到沙發邊上，還沒碰到你的被子，某個人就在我身後喊了一聲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白芷若，嘴角帶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，眼神裡那種篤定的從容像一層透明的鎧甲，把她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，像是在說“你說完了，輪到我了”。
白芷若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，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又不知道該往哪跳的貓，攥著秦牧袖口的手指收得更緊了幾分，幾乎是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掐進了他的小臂，指甲蓋泛著用力過度的青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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