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咱爺是個人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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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懂了許青山話裡的深意，許粟也不好再勸了。
因為他知道再勸也沒有用。
這是父子之間的默契，以前有，現在更濃重。
這一晚，上半夜，許粟睡得有些輾轉反側，但下半夜，卻又特別心安。
毫不意外，第二天早晨，許粟依舊是被爺爺扯著嗓子叫醒的。
總之，在老家，以後就別想睡懶覺了，這算是中國家庭的傳統美德了。
不過他倒是打心底裡，愈發喜歡這種清晨的清醒感。
早飯是一大碗稠粥，加上昨天祭祖用的油粿，爺爺又用菜籽油複炸了一遍。
許粟突然發現個挺有意思的細節。
自從他回來以後，每天的早飯似乎都一直在變著花樣。
他看著一旁的許永年，給他也夾了一塊油粿。
“爺爺，你也吃啊”。
許永年用筷子推著拒絕。
“我乾喝粥習慣了，你自己吃，剩下再給我”。
許粟硬塞進他的碗裡。
又輕輕一腳，踢跑了正在向他乞食的橘貓小南瓜。
爺爺給我加餐，你跟著臉都吃肥起來了是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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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早飯，等許粟在村裡溜達了一圈回來時。
他發現爺爺拿了張紅紙，在認真地寫寫畫畫。
許粟見狀，好奇地湊過去。
紅紙上沒幾個字，倒是一堆圈圈什麼的，甚至還有亂七八糟的幾何符號。
見孫子一臉困惑的表情，許永年難得老臉通紅。
“看什麼看，我不識幾個大字，你不知道啊？”
許粟當然知道，爺爺出生在四十年代末。
沒上過學，也就上過幾天掃盲班，不認字不會寫字太正常不過了。
他隻是好奇紙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是啥意思。
“建個房子你啥都不懂，開工那天要祭祖，要請風水先生，家裡親戚還有周圍幾個鄰居也要請，中午還得擺頓酒，我這寫名單寫菜單呢，正好，你來看看，我們一塊商量定一下。”許永年好沒氣地解釋道。
許粟一聽，這才明白了，原來這些亂七八糟的幾何符號，感情是菜單裡的雞鴨魚肉啊。
三角形是雞冠代表雞？橢圓形代表魚？
不是，爺爺你玩抽象藝術呢，這誰能看懂。
不過許粟沒敢出聲吐槽，隻是耐心地聽著。
“按道理開工是要請本家至親的，但你二叔小姑離得都遠，沒必要叫他們回來了”。
許永年有三個孩子，老大就是許青山。
二兒子在粵省的惠城打工，也留在那裡安家，結婚生子了。
三閨女則是嫁到了同省的慶安市。
確實沒必要讓二叔小姑他們折騰一趟，反正過年也會回來，估摸著能趕上喬遷。
許粟這麼想著，點點頭。
“你看一下，這是我定的名單”。
許粟看著爺爺指著的一排圓圈，傻眼了。
唯一的區別，就是圓圈裡麵要麼是一橫，要麼是個勾，還有其他符號。
這他能看得出來是誰就有鬼了。
“這個是你二堂伯，到時候把小棍子也喊上，你沒親兄弟，就拿他這個堂兄弟頂上了”。
所以，圓圈裡那一橫，是一根棍子的意思？
“那這個是誰啊？”
許粟指著一個裡麵打著“√”的圓圈問道。
“隔壁夏老實和他爹”。
許粟隱隱懂了，圈代表人，裡麵畫了個什麼標記，是爺爺對這個人的標記或者評價。
咱爺是個人才啊，可惜沒早生幾十年。
他突然覺得挺有意思的，又指著一個裡麵打著“×”的圓圈問道。
“爺爺，那這個是誰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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