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林蕎的消息，許粟剛才還焦灼積鬱的心情，差點全然一空。
林蕎居然答應了！
這是他人生中，第二次嘗試邀請女生單獨吃飯。
第一次是在大學時代。
在入學時他碰巧認識了一個學姐。
學姐是休寧隔壁贛省婺源縣人，跟許粟算是半個老鄉。
婺源古時隸屬當時還叫徽州府的璜山，也是古徽州文化圈的重要區域。
新中國成立以後，經歷行政區劃多次變遷，最終才歸屬了贛省江饒市。
但婺源的建築風格、風俗文化和地方口音，依舊保留著濃重的徽州古韻。
或許是這種源自鄉土的親切感。
從認識許粟起，本來性格就大方熱情的學姐，對他一直照顧有加。
那會剛從皖南山村走出來的許粟，少年卑怯。
也隻是心存了一絲感激之情，對學姐並沒有其他心思。
直到大一軍訓後，一件事情發生在許粟身上。
國家層麵對於貧困大學生，一般有兩條比較大額的資助政策。
一個是國家助學金，一個是助學貸款。
前者是直接發放，後者需要學生畢業工作後償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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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過大學的都知道，圍繞國家助學金髮生的校園百態，那可有的說了。
什麼富裕家庭的學生資料造假、冒領助學金，轉頭購買高檔電子產品，還在社交媒體上炫耀。
什麼有些學生拿到助學金之後，沒有用於補貼生活，反倒用於旅遊、遊戲充值。
這類的新聞，曾經層出不窮。
也就是最近幾年，隨著大數據監管的精準與強化。
隨著抖音這類短視頻軟體的興起，社會監管在加強。
種種因素影響下，關於國家助學金的亂象才漸漸少了起來。
但許粟上大學那會，還處在國家助學金亂象紛紛的年代。
那時候，國家助學金分為三檔，從每年2000到4000。
最高檔4000無需學生申請，也不需要學校評定，而是結合民政部門的數據，直接精準發放。
對象是係統中建檔立卡的農村特殊困難家庭。
2014年，國家啟動精準扶貧政策，為農村特殊貧困家庭建檔立卡，給予他們各項扶持。
多說一句，林蕎的妹妹林麥，也是在這個政策的影響下，才從省直選調生裡被選拔出來，作為精準扶貧幹部來到的葉子尖村。
許青山那會已經後娶，跟劉桂蘭夫妻倆忙活村宴，加上田裡的微薄收入。
談不上富裕，但在葉子尖算得上普通中等家庭吧。
所以許家並不符合特困家庭的標準，自然也就沒納入建檔立卡的範疇。
當年許永年為這事還找馬梅鬧過。
那會村裡誰都知道上了這個名單，就有各種國家政策的扶持補貼。
講句大白話，就是可以領錢。
許永年這樣的行為，並非網路上所指責的，中國農民的劣根性。
而是像他這樣一輩子在地裡刨食的老農，千百年來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本能。
但馬梅那會頂著許永年的攪鬧，最終也沒肯讓許家走後門。
一直到後來村裡公示特困戶的建檔名單。
許永年扒著名單看了許久，發現都是些窮得眾所周知的鄉親，才從此沒再提這茬事。
許粟的母校魔都財經大學，因為一些高考特殊招錄政策，本地生源比例較高，家境也要好上許多。
許粟放到新生裡，評一個貧困生，那也是很正常的，並不是他非要鑽國家政策的空子。
可架不住想鑽空子的人多啊。
很多穿戴一身名牌的學生，手裡握著最新款的iPhone 7 Plus，照樣敢去申請國家助學金。
普遍心理都是：薅羊毛，不薅白不薅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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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當時許粟班上的輔導員，是個比較喜歡和稀泥的老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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