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楚老爺子現身，那張一模一樣的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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嘎吱。嘎吱。
老舊的輪椅軸承發出乾澀的摩擦音。
灰衣管家滿頭大汗。雙手死死攥著輪椅把手。拚了老命地把輪椅往前推。
木頭輪子碾過青磚地上的血泊。壓出兩條暗紅色的泥印。一直延伸到中庭。
楚老爺子靠在輪椅的軟墊上。
乾癟的胸膛像漏風的風箱。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刺耳的哮鳴音。
透明的塑料氧氣麵罩掛在下巴上。被他一把扯了下來。
動作太急。扯到了管家手裡拎著的輸液瓶。
啪。
玻璃瓶砸在青石板上。碎了一地。透明的藥液混進血水裡，冒起白沫。
老頭子手背上的留置針頭被硬生生扯歪了。膠布撕裂。
鮮血順著乾枯的手背往下淌。砸在蓋著腿的羊毛毯子上。暈開幾個紅點。
他顧不上疼。雙手摳著輪椅的木頭扶手。
“住手……”
他又喊了一聲。嗓子劈裂，透著濃重的痰音。
院子裡的修羅死士沒有一個人回頭。
黑洞洞的槍口依舊死死指著那些跪在地上的楚家保鏢。紅色的激光斑點在人臉上跳動。
隻有溫穆沒有舉槍。
楚老爺子借著扶手的力氣，把乾瘦的脖子往前探。
他渾濁的眼睛穿過滿院子的硝煙和濃烈的血腥氣。
死死盯住了站在院子中央的黑袍男人。
視線在半空中相撞。
老頭子渾身像過了電一樣。劇烈地打起擺子。
骨頭撞著輪椅的靠背。發出噠噠的悶響。
晨霧在這個時候散開了。
初冬的陽光透進楚家大院。越過高高的紅牆，打在溫穆的臉上。
照亮了他冷硬的下頜線。
高挺的鼻梁。深邃的眉弓。
還有那雙透著骨子裡桀驁和殺伐氣的眼睛。
祠堂門口。幾個被槍口逼回角落的楚家元老，全都看直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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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太爺手裡那根黃花梨拐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張著乾癟的嘴。假牙都在打顫。
太像了。
不用做任何親子鑒定。隻要長了眼睛的楚家人，看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溫穆的這張臉，簡直就是楚老爺子年輕時從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甚至比當年那個提著大刀打下楚家江山的老爺子，還要多出十分的狠厲。
這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基因壓迫感。
在場的所有楚家人，在這一刻瞬間明白過來。
眼前這個帶著大軍壓境、把楚家踩在腳底摩擦的修羅殺神。
根本不是什麼外人。
是楚家名正言順的骨血。是二十年前在東海市走失的，真正的嫡係太孫。
楚非凡趴在爛泥和血水裡。
脫臼的下巴讓他合不攏嘴。口水順著下巴滴在青磚上。
他用那隻完好的左眼看著這一幕。
絕望像黑色的潮水，徹底淹沒了他。
他頂著太子的名號在京城裝了二十年。靠著巴結和算計上位。
可在這張臉麵前，他的偽裝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正主回來了。帶著能把地球炸個窟窿的兵馬，直接掀了楚家的桌子。
楚老爺子呼吸急促。
眼眶裡的渾濁眼淚，瞬間湧了出來。
順著滿是老年斑和深深皺紋的臉頰往下流。砸在綢緞褂子的衣襟上。
他哆嗦著嘴唇。喉嚨裡發出咯咯的哽咽聲。
“孩子……”
他費力地抬起那隻還紮著歪斜針頭的右手。
乾枯的手指在冷風裡顫抖著。往前虛伸。想要去摸溫穆的臉。
“二十年了……”
老頭子哭得泣不成聲。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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