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楚老爺子當場吐血，跪求原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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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老爺子的脖子拚命往後仰。像一條缺氧的乾癟老魚。
喉嚨深處那團淤血越卡越緊。氣管像被一塊生鐵死死堵住。
發出破風箱撕扯的“咯咯”聲。
空氣灌不進去。
他的臉從紫紅憋成了死灰色。眼珠子外凸，布滿蛛網般的紅血絲。
胸腔猛地一個痙攣。
“哇——”
一大口粘稠的黑血，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塊，直接從他嘴裡噴了出來。
血霧在晨風裡散開。
噗。
大灘的血跡砸在輪椅的黃花梨扶手上。順著木紋往下淌。
幾滴汙血濺在名貴的羊毛毯子上。瞬間暈開幾個暗紅色的爛瘡。
老頭子劇烈咳嗽著。
血沫子順著乾癟的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掉。糊滿了對襟綢衫的領口。
“老爺！”
灰衣管家嚇破了膽。雙腿一軟跪在輪椅旁。拿袖子去擦老頭嘴角的血。
“快拿藥！快拿藥啊！”
啪！
楚老爺子用儘全身力氣，一巴掌扇開管家的手。
他大口倒著氣。肺管子像被火燒過一樣火辣辣地疼。
他看著溫穆毫不留情轉過去的背影。
心理防線在這一秒，徹底被擊穿。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尊嚴？臉麵？世家的百年風骨？
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麵前。在楚家即將斷子絕孫的恐懼麵前。
這些東西比地上的爛泥還要賤。
老頭子雙手死死扒住輪椅的邊緣。
乾枯的手指像鷹爪一樣扣住木頭。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沒要人扶。
身子往前一傾。把全身的重量全壓在胳膊上。
撲通。
他硬生生從輪椅上滾了下來。
皮包骨頭的膝蓋，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。
骨頭撞擊石磚，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地上的碎瓷片和冰冷的血水，瞬間紮透了他的綢緞褲管。
紮進膝蓋的皮肉裡。
楚老爺子渾然不覺。
他手腳並用，像一隻失去甲殼的蒼老蟲子。
在滿地狼藉的院子裡，往前艱難地挪動了半步。
對準了溫穆那高大冷硬的黑色背影。
砰。
一個響頭，重重磕在泥水裡。
泥漿四濺。甩在他花白的頭發和布滿皺紋的額頭上。
混著額頭磕破的血絲，流進眼睛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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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爺爺錯了……”
楚老爺子的聲音淒厲沙啞。像拿指甲在刮生鏽的鐵皮。在空曠的院子裡回蕩。
“千錯萬錯，都是我的錯！是我老眼昏花，為了那點破爛基業，舍了你父母的命！”
砰！
又是一個響頭。額頭在青磚上磕出一灘血跡。
祠堂門口。
二太爺和三太爺看著這一幕。雙腿打顫，相繼癱坐在門檻上。
楚非凡趴在不遠處的血泊裡。瞪大僅剩的左眼。
看著那個在京城說一不二的活閻王爺爺，此刻像一條卑微的野狗一樣跪地求饒。
他的精神徹底崩潰，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。
“你恨我，你殺我都行！”
楚老爺子哭得涕淚橫流。乾枯的雙手扒著地上的泥水。
“楚家的祖業不能斷啊……那是你太爺爺拿命拚回來的！”
“求求你……留楚家一條活路吧！”
他歇斯底裡地哭喊。腦袋不要命地往石板上砸。
楚家大院的半空中。
除了隱形運輸機巨大的陰影。幾架指甲蓋大小的微型無人機，正懸停在雲層下方。
高倍率攝像頭死死咬住院子中央。
將這駭人聽聞的一幕，實時傳輸到了幾千米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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