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1章 真少爺林凡還沒死？在非洲挖礦奇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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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海市的晨光剛照進柳樹胡同老破小的窗戶。
溫穆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灰，眼底布滿血絲。
一萬公裡外。非洲西海岸。
海浪夾雜著死魚的腥臭味，重重拍打著防波堤。
一艘鏽跡斑斑的偷渡黑船靠了岸。
發動機噴出濃黑的尾氣。木頭跳板砸在滾燙的沙地上。
一個外籍黑幫打手走到甲板邊緣。厚重的軍靴抬起。
砰。
一個沾滿乾涸血汙的粗麻袋被一腳踢了下去。
麻袋順著跳板往下滾。砸在沙灘上，翻了兩圈。
裡麵發出一聲漏風的悶哼。
一個黑人監工走過來。手裡拎著一把生鏽的開山刀。
刀刃挑開麻袋的麻繩封口。往下用力一劃。
刺啦。粗糙的布料裂開。
一個散發著尿騷和腐臭味的人形物體，從裂口裡滾了出來。
林凡趴在滾燙的沙子上。
滿頭灰白相間的枯發貼在頭皮上。那件破軍大衣早就爛成了布條。
他的左腿呈一個怪異的角度扭曲著。膝蓋骨粉碎，沒有打石膏，隻用兩根爛木棍綁著。
左眼眶是一個黑洞洞的血窟窿。塞在裡麵的紗布早就長進了肉裡。發黑發臭。
“起來。乾活。”
監工手裡的皮鞭抽在林凡的後背上。
鞭梢帶起一溜血珠。
林凡疼得渾身打擺子。他咬破下嘴唇，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沙地。沒敢叫出聲。
他用雙手撐著地，像一條蛆一樣往前爬。
這裡是塞拉利昂邊境的血鑽礦場。
沒有名字，沒有地圖標注。隻有每天運出去的原石和運進來的麻袋。
林凡被扔進這片地獄已經半個多月了。
每天在四十度的高溫下敲石頭。喝長滿綠藻的水坑裡的死水。
中午放飯。
一個臟兮兮的塑料大桶被扔在泥地裡。裡麵是發酸的木薯糊糊。
幾十個礦工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搶。
林凡斷了腿，根本擠不進去。
他被一個壯漢一腳踹在心窩上。倒飛出去，栽進旁邊的泥水坑。
等他再爬過去，桶裡隻剩下被踩進爛泥裡的殘渣。
林凡趴在泥水裡。
伸出舌頭，舔舐著混著黑泥的木薯糊。
沙子硌著牙齦，滲出血絲。
他嚼著帶血的沙土，硬生生咽進乾癟的胃裡。
屈辱像一團烈火。把他的五臟六腑燒成了灰。
他腦子裡閃過大姐溫婉那雙踩在他臉上的紅底高跟鞋。
閃過溫穆在楚家大院裡，居高臨下看著他被打斷下巴的冷漠眼神。
他本該是京城楚家的大少爺。本該拿著百億家產揮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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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卻在這個臭水溝裡和野狗搶食。
溫穆。
林凡在心裡咀嚼著這兩個字。恨意滔天。
右眼裡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炸開。指甲摳進泥地，指腹被碎石子劃破。
“我弄死你。”他含混不清地嘟囔著。血沫順著嘴角滴進泥水。
下午。
監工把林凡踹進了一個廢棄的高危礦坑。
洞口很窄。裡麵陰暗潮濕，透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味。
“挖不出原石，今晚死在裡麵。”
鐵柵欄在頭頂砰地鎖死。鎖頭落下發出一聲悶響。
林凡拖著那條斷腿，往礦洞深處爬。
手裡攥著一把鈍掉的小鐵鎬。
洞裡缺氧。他呼吸粗重，肺管子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。
他揮動鐵鎬。砸在堅硬的岩壁上。
震得虎口開裂。血珠順著木頭把手往下流。
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斷裂聲。
木質支撐架發出嘎吱的慘叫。
連日的大雨泡軟了土層。礦洞撐不住了。
大塊的碎石和泥土轟然砸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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