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4章 就這？百億美金連大姐的零頭都不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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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。柳樹胡同的雨停了。
冷風順著沒關嚴的玻璃窗縫擠進客廳。吹動發黃的窗簾。
那盤土豆肉絲昨晚就空了。鐵皮餐桌上換成了剛買回來的熱豆漿和油條。
牆角的舊顯像管電視開著。
屏幕閃著雪花點。早間新聞的女主播聲音亢奮，從劣質揚聲器裡傳出來。
“神秘海外富豪攜百億重金殺入東海。昨夜已高溢價掃樓。”
畫麵裡。一個男人拄著黑金手杖，被一群黑衣保鏢簇擁著走出國金中心大門。
大姐溫婉把平板電腦推到桌子中間。
五妹溫月盤腿坐在地鋪上。一把抓過平板看了一眼。
她放下吃了一半的油條。手在睡衣上抹了兩把。
直接把發燙的軍用筆記本電腦抱回大腿上。
十根手指砸在青軸鍵盤上。
劈啪作響。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。
一行行綠色代碼在屏幕上瘋狂滾動。
“這人長得像個乾屍。”
溫月推了下黑框眼鏡。雙眼死死盯著屏幕。
“我進海關天眼係統跑個麵部骨骼比對。再扒一下他的資金鏈。”
不到十秒。
她重重敲下回車鍵。回車鍵發出哢噠一聲脆響。
“扒出來了。”
溫月把屏幕翻轉。對著餐桌上的幾個人。
屏幕正中間。那張戴著單邊眼罩的臉被高清放大。
灰白相間的亂發。深陷的臉頰。像個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二妹溫清捏著一根沒剝殼的白煮蛋。
動作停住。
“林凡？”她嗤笑一聲。把雞蛋扔回碗裡。“他不是被海外黑幫裝進麻袋，拉去公海喂魚了嗎？”
“命真硬。”四妹溫雅咬了一大口油條。咀嚼得哢哢響。“估計海裡的魚都嫌他這塊肉發臭。”
電視屏幕的畫麵切換。
林凡站在鏡頭前。黑金手杖在柏油路麵上重重頓了一下。
閃光燈晃著他僅剩的右眼。眼底透著窮途末路的癲狂。
“我手裡有一百億美金。”
林凡沙啞的嗓音透著電視機傳出來。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刮擦。
“東海市。以後我說了算。”
溫婉坐在塑料板凳上。
她手裡端著一個透明玻璃杯。正喝著熱牛奶。
聽到這句話。
“噗——”
她沒憋住。一口白色的牛奶直接噴了出來。
奶漬濺在鐵皮桌麵上。順著桌沿往下滴答。落在地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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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婉嗆得連聲咳嗽。
白皙的脖頸泛起一陣紅暈。
她扯過兩張紙巾，胡亂擦掉嘴角和桌上的奶漬。
把濕透的紙團扔進腳邊的垃圾桶。
“百億美金？”
溫婉靠著椅背。直接笑出了聲。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這蠢貨在非洲挖了半個月的礦，腦子挖壞了吧。”
她把手裡的玻璃杯墩在桌上。發出一聲悶響。
手指抓過桌上的平板電腦。
麵容識別。輸入一長串動態密碼。最後按下指紋驗證。
她點開“新穆財團”的海外母賬戶後台。
把平板推到桌子正中間。
綠色的數字瀑布在屏幕上停滯。
定格在活期餘額那一欄。
個、十、百、千、萬……
長長的一串數字。逗號隔開了無數個零。最前麵的數字是個“9”。
“九千四百億。單位是美元。”
溫雪湊過去看了一眼。扶了扶眼鏡框。“大姐，你這隻是二號資金池吧。”
“嗯。零花錢賬戶。”
溫婉雙手抱胸。
紅底高跟鞋的鞋尖在地板上點了兩下。
“一百億美金。他拿這個來東海市裝皇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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