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8章 我帶著妹妹們吃路邊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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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條馬路之隔。
帝王大酒店對麵，是東海市最雜亂的夜市大排檔。
寬闊的柏油路麵被橘黃色的路燈照亮。車流穿梭。
左邊是金碧輝煌的酒店大門。旋轉門裡透出刺眼的白光。
右邊則是連成片的紅色防雨棚。
濃烈的孜然味混著炭火的焦香，直衝夜空。硬生生把冷風裡的酸腐氣衝得乾乾淨淨。
溫穆坐在一家燒烤攤前。
屁股底下是一張油膩的紅塑料凳子。凳子腿有些發軟。
灰夾克的袖口隨意卷到手肘。露出的結實小臂上，蹭著一點黑色的炭灰。
一張折疊方桌擺在路邊。桌角墊著兩塊碎磚頭。
八個女人圍著方桌坐了一圈。
高定風衣、白大褂和迷彩服緊緊擠在一起。
沒人嫌棄這地方臟。
溫婉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根鐵簽子。
牙齒咬住一塊烤得焦黃的五花肉。用力一扯。
肉汁在口腔裡爆開。紅唇上瞬間糊了一層亮晶晶的油脂。
真絲領口不小心蹭上了一點紅色的辣椒麵。她沒去擦。
溫清咬著一串烤羊脆骨。嚼得嘎嘣響。
溫心手裡抓著兩串大腰子。吃得滿臉是油。
道袍的袖口卷得老高。青鋒劍隨便扔在腳邊的啤酒箱上。
溫雪推了下黑框眼鏡。手裡捏著一串烤韭菜。
她低頭仔細觀察著韭菜表麵的調料分布。像在看實驗室裡的培養皿。
然後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。
烤爐上的羊肉串滋滋冒油。
胖老板拿著大蒲扇。用力扇著炭火。火星子在夜風裡亂飛。
燒烤攤上方。油乎乎的防雨棚底下掛著一台老舊液晶電視。
電視外殼積了一層厚厚的油垢。
屏幕裡正放著同城新聞頻道的現場直播。
畫麵有些搖晃。
溫震海和蘇美琴趴在藍色的塑料桶邊。
兩人把頭死死紮進發酵的泔水裡。拚命吞咽那些發酸的殘羹冷炙。
臟水濺在他們枯白的頭發上。
林凡握著黑金手杖。站在旁邊仰頭狂笑。白牙森森。
這惡心的動靜，順著大排檔的破音響傳出來。
蓋過了烤爐上的炭火聲。
溫雅停了動作。
手裡的半串烤麵筋停在嘴邊。
她盯著電視屏幕。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。
牙齒咬著簽子。鐵簽子被她硬生生咬出一道牙印。
右手猛地抬起。
迷彩服的袖子繃緊。肌肉塊塊凸起。
手腕一翻，捏著那根尖銳的鐵簽子就要往掛著的電視屏幕上砸。
“這倒胃口的臟東西。”
溫雅手背上青筋暴起。指節泛白。
“看了短壽。”
一隻長滿老繭的手探過來。
溫穆兩根手指捏住了溫雅的簽子尖端。
力道不大。卻像鐵鉗一樣卡得死死的。
溫雅手腕一頓。掙了一下。沒拔動。
她轉頭看著溫穆。乖乖鬆開手。
溫穆把那根彎曲的鐵簽子扔在油膩的桌麵上。
發出一聲當啷的脆響。
他拿過一串剛烤好的羊肉。咬下一塊肉。
肥瘦相間的羊肉在嘴裡散開。
慢慢咀嚼。咽下去。
他伸手扯了一張桌上的劣質餐巾紙。
紙質很差。表麵帶著粗糙的紋理。
他擦了擦指尖上的孜然粉。把紙團捏在手心。
手腕一揚。紙團準確地丟進腳邊的垃圾桶裡。
“跳梁小醜在台上表演。”
溫穆看著電視屏幕上的林凡。聲音平淡。沒有半點起伏。
“當個樂子看就行。”
他端起麵前的一次性塑料杯。喝了一口涼白開。
水流滑過喉嚨。
“別讓垃圾壞了擼串的胃口。”
溫穆放下塑料杯。杯底磕著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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