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微皺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天元說道，“現在的我，可以和星漿體以外的人類同化。”
空氣安靜下來，刹陰花了兩秒消化。
“多少？”
“理論上。”天元停頓了一下，“整個日本。”
他突然覺得這個話題的規格膨脹得有點快。
剛才還是“羂索能不能把天元搓成咒靈球”，現在已經開始按億算人頭了。
五條悟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，“所以你真正擔心的是……”
“羂索控製你以後將這種同化強製施加於日本人？”
天元補充道：
“同化以後，人與人之間原本清晰的界限將會消失，自我不再完全屬於自我，一個人的惡意，也不再隻停留在一個人的內部。”
天元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如果數以千萬計的人，以這種形式連在一起，最終會誕生什麼，沒人知道。”
刹陰沉默幾秒，然後看向手機裡那張頂著縫合線的加茂憲倫畫像。
“……那老幫菜想乾這個？”
“羂索一直追求的是人類與咒力所能產生的、超出他自身控製的可能性。”
天元說道。
“過去，他缺少能夠真正執行這種計劃的手段。”
“他現在終於得到了控製我的必要條件之一。”
“至於要讓整個日本進入能夠同化的狀態，還需要什麼，我無法確認。”
“但如果羂索真的準備了千年，不應該假設他缺少後續計劃。”
“那為什麼以前沒發生？”刹陰問，“因為以前的羂索沒有咒靈操術？”
“這是一部分。”天元說道。
“另一部分是，現在的我也與過去不同。”
五條悟若有所思。
“所以傑的死亡……讓他同時等到了兩個條件。”
“你完成進化，以及咒靈操術出現一個可以被奪取的使用者。”
天元沒有否認，刹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突然有點理解羂索為什麼非得穿夏油傑這張皮了。
自己之前還覺得咒靈操術方便得離譜，合著對羂索來說，這門術式還有個隱藏說明：
可用於捕獲日本服務器管理員。
……
“接下來。”五條悟換了個姿勢，“獄門疆。”
刹陰拿出手機，把禦婆當年收到的那個問題重新翻了出來。
“能詳細說嗎？”刹陰問。
“可以。”天元沒有賣關子，“獄門疆是一件特級咒物。”
“更準確地說，是一種仍然‘活著’的結界，它由源信的遺骸形成，理論上，不存在它無法封印的對象。”
刹陰點頭，突然想到禦婆的話術「最邪惡的詛咒師」。
獄門疆是一個用來封印的咒物，什麼人隻能被封印而不是殺死呢？好難猜呀。
“五條老師，我隻花了一秒鐘就猜到用途了，你也來試試吧。”
五條悟歎氣，“這種時候不用特意說出來。”
五條悟又不傻，聽到它的完整用途還猜不到是拿來對付誰的話，那刹陰真要說老師二十八年光吃白飯了。
“但越強大的封印，就越需要明確的發動條件，獄門疆也一樣。”
天元說著抬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持有者必須打開正門。”
“開門以後，目標必須處於獄門疆四米以內。”
“然後，就像你們已經得知的，目標腦內，需要經過一分鐘。”
“隻要目標的意識，在那一瞬間處理了足以構成一分鐘的時間——”
天元點頭。
“條件就成立。”
刹陰再次看向五條悟，這回眼神就有點微妙了。
“老師，你這種腦子特別快的……”
五條悟當然也聽懂了。
“某些時候反而可能是壞事。”
“答對。”
刹陰沉默，真是惡趣味到令人發指的封印條件。
“條件達成以後呢？”
“獄門疆會捕獲目標。”天元繼續，“拘束完成以後，目標無法移動，也無法正常調動咒力。”
“隨後關閉正門，封印完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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