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劇幕預知，夜半驚聲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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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噠。”
微弱的碎裂聲在楚淵指尖響過。
那一瞬間，冰冷粘稠的觸感順著他的指尖爬上了大腦。
楚淵的視線瞬間被拉入了一片昏暗的紅光之中。
他看到了那座空無一人的龐大狂歡馬戲帳篷。
斑駁陸離的馬戲帷幕緩緩拉開，表演場中央倒吊著一個真人大小的小醜。
它的臉是用幾張不同的人皮粗糙地縫合在一起的，嘴角被粗線拉扯出極其誇張的血色微笑。
一根黑色的金屬絲線穿透了它的天靈蓋，一直延伸到帳篷頂端。
而環形看台上，坐滿了一排排姿態僵硬、麵帶誇張油彩的詭異木偶，默默無聲地盯著中央。
畫麵隻有短短幾秒。隨之而來的是腦海中微弱的嗡鳴，他的理智值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，輕微下跌。
楚淵睜開眼。
他的神色依舊平靜，仿佛隻是看了一場無聊的默劇，將看到的畫麵平淡地敘述了一遍。
隨著他最後一個字音落下，整個卡座，乃至半個黑水酒館，都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。
一個正端著酒杯的資深者手一抖，麥芽酒灑了一褲子，他卻毫無反應，隻是直勾勾地盯著楚淵。
西拉斯的臉緩緩轉了過來，空洞地“看”著楚淵。
他嘴角的焦黃牙齒收了回去，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波動：
“【小醜嘉年華】。”
西拉斯隻是用一種看著將死之人的眼神，盯著楚淵：“新人，看來我的定金算是白收了。因為你大概活不到來拿情報的那天。”
“那是公認的新人墳墓。迄今為止進過這個劇幕的新人，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來。”
周圍求生者看楚淵的眼神瞬間變了，不再是貪婪，而是一種像是在看死人的冷漠。
或許在他們眼裡，楚淵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“大佬……”安妮拉了拉楚淵的衣角。
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為了避黴運而躲開。
這個十七八歲的女孩，眼裡滿是真切的擔憂和焦急。
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，那張有些褪色兜帽下的臉龐，因為替楚淵緊張而微微泛白。
楚淵沒有理會周圍那些看死人般的目光，他平靜地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。
安妮趕忙跟了上去。
走出黑水酒館，深夜的冷霧撲麵而來，稍微驅散了腦海中殘留的那一絲絲嗡鳴。
安妮走在楚淵的身側，雙手死死攥著衣角，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大佬，西拉斯說的是真的……那個副本真的很恐怖。”
“通關新手劇幕的人，有九成都是死在第二個本裡，更別提是【小醜嘉年華】了”
“要不，我們用積分去兌換一些能夠強行豁免懲罰的道具？或者……”
她語無倫次地提著建議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在這個人命比草賤的迷霧小鎮裡，這種不帶有利益目的的純粹擔憂，顯得極其格格不入。
楚淵看著她，心裡微微一暖。
他能分清虛情假意和真正的善意。
“不用，多做準備就行。”楚淵打斷了她的慌亂。
又取出一枚古金幣拋給了她，“明天早上，在旅館門口等我，帶我去地下黑市。這算明天的酬勞。”
安妮手忙腳亂地接住金幣，重重點頭：“好！明天一早我一定準時到！”
片刻後，安妮帶著楚淵來到了【旅館區】。
這裡的建築要比其他地方高大得多，厚實的灰黑色石磚上，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。
楚淵走到櫃台前，用係統扣除了20點積分，租下了一間最基礎的單人房間，租期三天。
“大佬，那您今天好好休息，我們明天見。”安妮緊緊攥著手裡那枚溫熱的古金幣。
雖然眼裡依舊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，但還是朝楚淵認真地鞠了個躬。
“嗯，明天見。”楚淵微微頷首。
他轉過身，拿著刻著房間號“302”的銅鑰匙，順著木質樓梯走上了三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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