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謝幕,僅存活的兩人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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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幾乎在同一瞬間。
“唰——!!”
天頂深處的黑暗中,數根極細的透明絲線瞬間暴射而下。
那些絲線在半秒內纏繞住了男生的喉嚨和肩膀,猛烈一絞。
將他那隻剩下半截的肉體,在舞台上瞬間絞碎成了一灘血肉爛泥。
“啊!救我!救我!”
接著是第二聲慘叫。
受了重傷的女生,在隔壁男生的慘叫和自己的劇痛雙重折磨下,精神也徹底失控了。
她哭喊著,伸出一雙滿是血的雙手,也試圖爬出木箱。
紅絲線再次落下。
第二灘血肉,潑灑在了白慘慘的舞台上。
“不要動!都別動!!”
那個神色冷靜的年輕男人,在這一刻也有些崩潰了。
他死死按著自己的箱子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但在聽到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死去的慘烈動靜後,他的呼吸徹底亂了。
“我的腿……我的腿沒有知覺了!楚淵!楚淵你騙我!!”
男人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咆哮。
理智崩潰的最後一刻,他瞪大眼睛,伸出雙手去撈自己斷裂在遠處的雙腿。
紅絲線無情地第三次落下。
舞台上連續暴起三朵刺眼的血花。
此時此刻,在歡快、高亢的馬戲團樂曲中,舞台上已經堆滿了血肉模糊的肢體碎片。
領班小醜在舞台中央快樂地旋轉、起舞,手裡的拐杖甚至在那溫熱的血水裡劃出了一道道弧線。
在這個血腥的魔術高潮中,除了楚淵,還有一個人活著。
第一排中央的那口木箱裡,刀疤臉整個人已經徹底被冷汗打濕。
他那條剛剛增生出來、長滿青紫血絲的右臂,正死死地摳著身下的木板。
他的耳邊能清晰地聽到左右兩邊不斷傳來的皮肉撕裂聲,以及同伴們在極度痛苦中發出的絕望叫喊。
每一次叫喊,都代表著一個人的死亡。
他知道楚淵沒有騙他。
刀疤臉用那條完好的左手,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。
他的下唇已經被他自己咬得幾乎徹底爛掉,暗紅色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滴落。
但他沒有發出哪怕一絲聲音,也沒有移動半寸身體。
作為一個老手,他的意誌力在這一刻被逼到了極限。
台上的領班小醜看著一地的血肉碎片,猩紅的笑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者驚慌。
仿佛這些活人的暴斃,隻是這場嘉年華魔術最理所當然的配角。
它咯咯怪笑著,再次揮動起手中的生鏽手杖,在舞台的地板上重重一敲:
“現在……請所有人,見證奇跡的謝幕!”
“吱呀——”
兩名高大的雜役木偶,推著楚淵和刀疤臉那兩口被切開的木箱,在刺耳、尖銳的摩擦聲中,猛地向著中間並攏。
“哐當!”
沉悶的撞擊聲響過。
就在木箱嚴絲合縫對撞在一起的刹那,楚淵隻覺得腦海微微一震。
一種無法用物理常理解釋的規則力量,在木箱內部瞬間掠過他的身體。
傷口處流逝的血液開始詭異地倒流,斷裂的脊椎、內臟、骨骼和肌肉,在這一瞬間無縫地重新咬合、生長。
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。
那股冰冷麻木的虛無感徹底褪去,楚淵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腳趾——他的下半身,重新恢複了溫度與知覺。
“哢噠。”
木箱的鎖扣自動彈開,黑色的木蓋高高掀起。
楚淵神色平靜地從木箱裡直起身,跨步走了出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。
他身上那件肥大的小醜戲服的腰部處,確實留著一道被鋼鋸切開的整齊裂口。
但裂口下的皮膚卻平滑如初,連一絲傷痕都沒有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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