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杜如晦的心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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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太子為何忽然取消行動，不知道這背後是否另有隱情，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還有後續。
他隻知道，他杜家滿門的性命，剛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。
從那夜起，他便將杜荷關在家中，不許他出門半步，對外隻說杜荷身體不適，需要靜養，而他自己的心中，那份強烈的不安，卻始終未曾消散。
這段時間，杜如晦過得如同驚弓之鳥。
每日上朝時，他都低著頭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生怕陛下忽然提起什麼不該提起的話題。
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，若是陛下問起杜荷，他便如實交代，乞求陛下開恩，至少保下杜家老小的性命。
然而一連數日過去，陛下卻始終沒有任何表示。
不僅沒有提起杜荷，甚至連任何隱晦的敲打和暗示都沒有。
陛下待他依舊如常，議事時依舊會征詢他的意見，下朝時依舊會與他寒暄幾句，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。
杜如晦這段時間心中既慶幸又忐忑，慶幸的是陛下似乎並不知道那夜的事情，忐忑的是，他摸不準陛下是真的不知道，還是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。
而與此同時，另一件事情也引起了他的注意，太子消失了。
自從那夜之後第二天，太子便再也沒有出現在朝堂上，每日的早朝，太子的席位都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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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派人去打探了一番，得到的回複是東宮傳出消息，太子殿下身體抱恙，腿疾複發，需在宮中靜養，暫不理事，何時痊愈，另行通知。
杜如晦聽到這個消息時，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太子身體抱恙？這麼巧的嗎？難道就是因為那一晚腿疾複發才取消了行動？或者說是陛下的旨意，隻是為了皇家的臉麵才給出了這樣的解釋？
但就在三天前，卻忽然聽到宮裡傳出的消息，太子的腿居然好了！？
這個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，在杜如晦心中激起了千層波瀾。
太子的腿好了？
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，也太過離奇。
太子自幼腿疾，尋遍天下名醫都束手無策，連陛下都早已放棄了希望，隻求太子能夠平安度日便好。
可如今，卻忽然傳出太子的腿好了？
杜如晦的第一反應自然是不信的，他懷疑這是陛下為了穩定朝局而放出的假消息，是為了安撫那些因為太子久不露麵而開始躁動不安的朝臣。
可轉念一想，陛下向來務實，從不做這種掩耳盜鈴之事，若太子的腿真的沒好，陛下絕不會放出這樣的消息來糊弄群臣。
而且除非太子以後再也不見人，否則這樣的消息就算流傳出來，似乎也毫無作用。
那麼隻剩下一個可能，那就是太子的腿是真的好了？
他是怎麼好的？難道是那天夜裡......
杜如晦不敢再往下想了，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種極其矛盾的狀態，他既想見到太子出現，親眼確認太子的腿是否真的好了，以此來判斷那夜的行動取消是否與此有關，但他又不想見到太子出現，因為他害怕太子出現之後，會帶來更多他無法預料，無法掌控的變數。
甚至他還有另一種猜測......
如果這些真的都是流言蜚語，而且都是陛下的意思呢？
如果太子腿愈的消息是陛下故意放出來的，是為了給某些事情鋪路呢？
如果太子這幾日的“消失”，並非因為身體抱恙，而是因為陛下已經做出了某個決定，將太子禁足東宮，隻是某些決定尚未公開呢？
如果陛下想要更換太子......
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，讓本就這幾天沒睡過好覺的他更是精神高度緊張了好幾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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