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除生死外無大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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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了來了。”園園把泡麵端下爐子，快步來到房間內，湊到高茜身邊看向光幕。
她看契約的速度比高茜快得多，手指在光幕上快速劃拉，嘴裡念念有詞，時不時“哦豁”一聲，或“嘖”一下。
幾分鐘後，她把契約從頭到尾翻完了一遍，然後做了個總結：
“這契約比我以前簽過的直播合同都正規呢——至少沒有隱藏條款，也沒有規定每個月必須播夠多少時長。”
她的關注點永遠這麼清奇。
“你正經點。”
高茜白了她一眼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：“我在認真跟你商量。”
“我也在認真啊。”園園收起玩笑的表情，在高茜旁邊坐下。
她雙手撐著床沿，目光落在光幕上，正色道：“我仔細看了。這契約確實嚴，但嚴得有道理。
你看這條——忠誠度低於五十可以直接驅逐。
這說明係統會實時監控房客的忠誠度，不是房主說了算，是係統說了算。隻要我們不搞事，這條就是我們的保護傘，不是緊箍咒。”
高茜歪頭想了想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：“還有這條——乙方不得將公寓內部信息以任何方式泄露給公寓外人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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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也等於變相保護了我們，因為別的房客也不能把我們的信息泄露出去。”
“對。信息保密條款對所有人都生效，包括房主那邊其他可能加入的房客。”
園園補充道：“還有我比較在意的是這條——乙方若對甲方管理有異議，可通過係統申訴渠道提出。
這條很關鍵，說明我們有申訴權，不會被當成奴隸來對待。”
高茜沉默了片刻，把光幕往下翻到契約末尾的簽訂欄。
甲方簽字的空白處是空的，乙方簽字的空白處也是空的。
這些空白就像一扇半開的門，跨過去就是截然不同的生活。
要麼繼續窩在這間朝不保夕的小公寓裡，等著被下一輪怪物襲擊碾碎；
要麼走進0315號那座傳說中的鐵桶堡壘，但同時也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了一紙契約上。
“園園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她的聲音忽然很輕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願意當房客嗎？簽了契約之後，我們就不是自己的主人了。
雖然孫詩怡說他們不會為難房客，但契約上白紙黑字寫著，她們有權決定我們能不能用某些設施，有權在忠誠度低於五十的時候直接驅逐我們。
我理解這些條款是為了保護她們自己，但我還是覺得有點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找一個準確的詞：“有點不甘心。”
園園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向門口，如果今天不是孫詩怡她幫忙，估計門已經破了。
那她們現在應該擠在公共安全區打地鋪，和兩百多個流浪者搶位置，數著每天十小時的免費滯留時間，然後被每小時十塊錢的滯留費一點一點榨乾最後的價值。
或者是去試煉區冒險一拚，跟人組隊找到城鎮，打過進城精英，這樣或許還有些許活路。
但，精英真的那麼好打嗎？
特別是他們這種沒什麼技能的，等級也不低的。
“不甘心嗎？”園園順勢躺在床上，雙手枕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經曆過太多之後沉澱下來的清醒，“你知道我在性別轉換的那天晚上想了什麼嗎？”
“想什麼？”
她看著天花板，回憶道：“我在想——這是個求生世界，不想死，隻能拚了。
很顯然，我們兩個的天賦並不差，但並沒有發育起來。所以不想死的話，唯有找合適的隊友了。
就像之前我在直播內那個假設，如果有歹徒闖進我家，在死和被打一針之間選，我選慫。除生死外無大事。
目前來看，孫詩怡他們並不算差。最起碼會幫助有需要的人。不管他們出於什麼目的，至少待人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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