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好笑。
隻覺得後背發涼。
惹上一個能跨界抹殺大將的神明，這仗還怎麼打？
處刑台上。
戰國的手指死死扣著木圍欄。
指甲崩斷了一小塊，連著皮肉，疼得鑽心。
他是個合格的元帥。也是個絕對的政客。
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。
赤犬廢了。生死不知。
海軍的士氣被那句話徹底抽乾。
要是再打下去，天知道天上那個裂縫裡，會不會再掉下來一團黑光。
到時候別說海軍總部。
整個馬林梵多這塊地皮，都得從地圖上抹掉。
戰國轉過頭，看了一眼台下的卡普。
卡普沒看他，隻是低著頭看地上的碎石。
戰國懂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滾的氣血。
“醫療兵！”
戰國扯開嗓子大吼。
聲音有些破音，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“快！去把薩卡斯基挖出來！快點！”
他指著廣場上那個漆黑的圓坑。
手指抖得像是在打擺子。
幾個扛著擔架的海軍醫療兵如夢初醒。
連滾帶爬地往深坑的方向跑。
有人跑得太急，腳踩在冰塊上滑倒，連門牙都磕掉了半顆。
爬起來繼續往前衝。
“傳我的命令。”
戰國閉上眼睛，眼皮劇烈地抽搐著。
他咽下一口帶血沫的唾沫。
“全軍……停止攻擊。”
這幾個字像是一把鈍刀子，在他的心頭上割肉。
但他必須喊出來。
“放下武器！所有人往要塞後方撤退！”
“這場戰爭，結束了！”
嘩啦。
隨著戰國的命令下達。
廣場上響起了一片兵器落地的聲音。
海軍士兵們手裡的火槍、長刀，紛紛砸在冰麵上。
沒人猶豫。沒人抗命。
他們早就想逃了。
海賊們也沒有趁機追擊。
他們同樣被嚇破了膽。
一群人圍到白胡子身邊，手忙腳亂地幫老爹包紮傷口。
馬爾科跌跌撞撞地跑到處刑台下。
卡普沒有阻攔，任由他拿走鑰匙，解開了艾斯手腕上的海樓石。
艾斯揉著流血的手腕。
跳下處刑台，狂奔到白胡子麵前。
“老爹！”
他撲通一聲跪在冰麵上，抱著白胡子的粗腿嚎啕大哭。
淚水糊了一臉。
這場注定要改變世界格局的頂上戰爭。
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荒誕方式，草草收場。
海軍大敗虧輸。海賊劫後餘生。
而主導這一切的，僅僅是從天外飛來的一絲能量。
天空中的那道黑色裂縫，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後。
邊緣的電弧閃爍了兩下。
緩緩向中間閉合。
最後“啵”的一聲輕響，消散在馬林梵多的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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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重新灑進廣場。
但每個人心裡的陰影，卻再也抹不掉了。
……
龍虎山。後院。
江白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。
他看著視線前方那塊淡藍色的全息投影光幕。
看著海軍倉皇撤退，看著白胡子下跪道謝。
江白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伸出右手，在虛空中輕輕劃了一下。
“啪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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