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全性計劃全盤崩盤，四張狂嚇得連夜買站票逃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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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防空洞。
潮濕的水汽混著濃重的尿騷味。
頭頂的白熾燈接觸不良，發出滋滋的電流聲。
黃色的燈光忽明忽暗。
沈衝靠在長滿青苔的水泥牆上。
他手裡捏著那部屏幕碎裂的老年機。
幽綠色的屏幕背光，打在他慘白的臉上。
照出一張完全扭曲的臉。
“代掌門暴露，已被張之維生擒。”
沈衝張開嘴。
聲音乾啞得像是在嚼滿嘴的乾沙子。
他把這短短半行字念了出來。
防空洞裡死一般的靜。
隻有通風口傳來的嗚嗚風聲。
“啪嗒。”
沈衝手一鬆。
老年機掉在水泥地上。
本就碎裂的屏幕徹底報廢，電池都摔了出來，滾進旁邊的臭水溝裡。
他沒有去撿。
右手抬起來，習慣性地想推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。
手指碰到鏡框邊緣。
抖得厲害。
眼鏡被他推歪了，卡在鼻梁骨上，顯得滑稽又狼狽。
角落裡。
高寧盤腿坐在破草席上。
胖胖的身子猛地僵住。
他手裡那串盤了十幾年的黃花梨念珠，停了。
大拇指死死壓在一顆念珠上。
“哢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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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聲脆響。
堅硬的黃花梨木珠，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。
尖銳的木刺紮進他的拇指指肚裡。
紮得很深。
高寧沒喊疼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胸前肥厚的肉跟著劇烈起伏。
竇梅縮在高寧旁邊。
她雙手死死抓著高寧的袖口。
因為用力過猛，指甲蓋翻折了過去。
血絲順著指甲縫滲出來，染紅了那塊布料。
“完了……”
竇梅聲音發著顫，眼淚把眼角的黑眼線全暈開了，糊在臉頰上。
夏禾背靠著生鏽的鐵門。
她咬著鮮紅的下嘴唇。
牙齒切進皮肉，口腔裡全是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她順著鐵門，一點點滑坐在地上。
那雙平時勾人奪魄的桃花眼，此刻充滿了絕望。
全盤崩盤。
他們謀劃了整整半年的“大鬨龍虎山”計劃。
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代掌門被活捉，意味著天師府現在是個鐵桶。
更別提，龍虎山上還坐鎮著一個不講道理的怪物。
“一擊抹除十四個人。”
沈衝用發抖的手把眼鏡扶正。
“單手捏碎通天籙。三步震癱陸瑾。”
他聲音拔高，破了音。
“那是神仙！咱們這群人綁一塊，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！”
防空洞裡的空氣像凝固的水泥。
壓得四個人喘不過氣來。
他們是全性四張狂，異人界讓人聞風喪膽的魔頭。
走到哪都帶著腥風血雨。
但現在，他們隻是一群等待屠刀落下的豬狗。
“跑。”
夏禾從地上爬起來。
高跟鞋崴了一下，她索性把鞋脫了，光著腳踩在滿是泥垢的水泥地上。
“馬上跑。離開南方。”
高寧把紮進肉裡的木刺拔出來。
隨便在衣服上蹭掉血跡。
“去哪？公司的眼線遍布全國。”
“隻要咱們露頭，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“去邊境。”
夏禾走到牆角的破編織袋前，胡亂抓了兩件衣服塞進去。
“走西南線。去緬甸，或者越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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