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趙方旭狂擦冷汗，快給這位祖宗極高特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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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白站在演武場中央。
他微微抬起頭。
視線越過幾千個死寂的人頭，直直紮向看台東北角。
那是一間懸空的獨立包廂。
隔著兩層厚實的單向防彈玻璃，江白的目光猶如實質般砸了進去。
包廂裡開著十六度的冷氣。
趙方旭卻覺得像是在蒸桑拿。
他那張胖乎乎的圓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額頭上的汗珠子大如黃豆，爭先恐後地順著臉頰往下滾。
他手裡攥著一塊灰白格子的棉手帕。
手帕早就濕透了。
捏在手裡沉甸甸的，像一塊剛從臟水桶裡撈出來的海綿。
趙方旭用力把手帕按在腦門上。
手在抖。
力道沒控製好，手帕粗糙的邊緣擦過眼角，刮得生疼。
圓框眼鏡的鏡片上糊滿了一層白蒙蒙的水霧。
他不敢摘眼鏡。
隻能隔著這層水汽，死死盯著場下那個穿著天藍色道袍的年輕人。
胃裡一陣瘋狂反酸。
趙方旭胖大的身軀陷在真皮沙發裡，西服扣子繃得緊緊的。
勒著他滿是脂肪的肚子。
呼吸聲粗重得像個破風箱。
他管了異人界這麼多年。
哪都通的規矩、異人法案、十佬會談的條條框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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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誰都熟。
但現在，這些寫在紙上的鐵律，在這個男人腳底下連張廢紙都不如。
王藹是誰？四大家族之一的掌門人，十佬裡脾氣最臭的狗。
就這麼被一腳踩斷了脊梁骨。
像隻被拍扁的臭蟲一樣趴在泥水裡吐血沫。
趙方旭咽了一大口唾沫。
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，發出“咕嚕”一聲悶響。
常規的法律管用嗎？
開什麼玩笑。
派幾百個臨時工去抓他？還是調動重火力？
他腦子裡閃過剛才那個貼地蔓延的純黑色漩渦。
那是連光都能嚼碎的深淵。
派多少人去都是送菜。
必須馬上穩住他。
趙方旭猛地坐直身子。
沙發彈簧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。
他一把推開麵前茶幾上的紫砂茶杯。
茶杯在玻璃桌麵上滑出半米，撞在邊緣。
茶水灑了一桌子，順著桌沿滴在他的皮鞋上。
他沒去管。
趙方旭抓起桌上的黑色對講機。
掌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。
對講機塑料外殼太滑，差點從他手裡飛出去。
他死死捏住，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蒼白。
“給我開麥。”
他的嗓子啞得厲害。咳了兩聲才把話說完整。
“接全場擴音設備。馬上。”
他扔下對講機，快步走向包廂大門。
胖大的身軀爆發出少見的敏捷。
推開厚重的隔音門。
山頂的冷風迎麵撞來。
吹在濕透的灰襯衫上，趙方旭打了個響亮的哆嗦。
他走到包廂外突出的露天看台上。
雙手扶著冰涼的金屬欄杆。
欄杆被他攥得咯咯作響。
一個戴著耳機的公司高管白著臉跑過來，遞上一個無線麥克風。
趙方旭一把奪過麥克風。
大拇指狠狠按下開關。
“咳。咳。”
兩聲沉悶的咳嗽。
通過布置在演武場四周的巨型音響，瞬間傳遍了整座龍虎山。
音波在山穀間來回激蕩。
演武場上幾千個呆若木雞的異人，齊刷刷地抬頭看向東北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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