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著折扇的手指拚命用力。
骨節泛出死人般的蒼白。
“定。”
他死死咬著後槽牙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。
強行將奇門局的邊界固定下來。
諸葛青猛地睜開眼睛。
那雙平時總是笑眯眯的狐狸眼，此刻瞪得滾圓。
眼白上迅速爬滿了幾根紅血絲。
他死死盯住對麵的江白。
視線穿透了物理的距離。直接砸向武侯奇門的核心所在。
內景。
在諸葛青的內景世界裡。
沒有演武場。沒有看台。沒有喧鬨的觀眾。
隻有無邊無際的虛無空間。
諸葛青的意識懸浮在這片虛無中。
他麵前漂浮著一個巨大算盤虛影。
這是他丈量世間萬物命門和因果的具象化工具。
隻要是這個世界的活人，在這個算盤上都有對應的重量和軌跡。
諸葛青伸出意識體的手。
指尖探向算盤中間的一顆算珠。
那顆算珠代表著眼前的江白。
他想撥動它。
找出江白的破綻。找出他氣門的所在。找出那股力量的源頭。
哪怕隻有一絲最微弱的線索。
指尖剛碰到那顆無形的算珠。
諸葛青的靈魂猛地戰栗起來。
重。
沉重到無法用語言形容。
這根本不是一顆算珠。
這像是一整座泰山，被硬生生塞進了這個小小的木頭框子裡。
諸葛青雙手死死按在算珠上。
全身的力氣都壓了上去。
意識體的手臂上青筋暴起。肌肉虛影在劇烈顫抖，仿佛隨時會崩裂。
算珠紋絲不動。
不僅不動。算珠表麵還傳來一股詭異的吸力。
內景裡的空間開始塌陷。
原本平穩的虛無，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瘋狂攪動。
撕扯著諸葛青的意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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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實世界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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