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不戰而屈人之兵，江白拿到通天籙嫌棄太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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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台階發出沉悶的“嘎吱”聲。
陸瑾黑著臉，一步步走下看台。
他身上的西裝有些皺，皮鞋踩在木板上，震起細微的灰塵。
全場幾千雙眼睛跟著他的腳步移動。
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。
陸瑾雙手捧著一本泛黃的線裝古籍。
紙張邊緣卷了邊，透著一股濃重的陳年黴味。
張楚嵐還癱在青石板上。
聽到皮鞋聲靠近，他像條剛撈上岸的泥鰍，手腳並用往旁邊挪。
泥巴蹭了一臉，他也顧不上擦。
硬生生給陸瑾讓出一條道。
陸瑾沒看地上的張楚嵐。
他徑直走到江白麵前。
兩人隔著兩步遠，停了下來。
山風吹過，陸瑾花白的頭發被風撥弄得有些亂。
他盯著眼前這個穿著天藍色道袍的年輕人。
後槽牙咬得死緊，腮幫子上的肌肉硬邦邦地鼓起一塊。
如果可以，他真想把手裡這本書砸在江白臉上。
但他不敢。
王藹那碎成兩截的脊梁骨，血跡還沒被高壓水槍衝乾淨。
“羅天大醮的規矩。”
陸瑾開了口，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
“最終的勝者，得通天籙。”
他雙手往前一遞。
泛黃的古籍停在江白胸前。
封麵上什麼字都沒寫，隻有幾道暗褐色的汙漬。
江白剛打完哈欠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聞到了一股舊書特有的黴味。
有點嗆人。
他伸出右手，隨手接過了那本被全天下異人覬覦的絕世秘籍。
書挺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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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在手裡輕飄飄的。
陸瑾看著江白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，胸口一陣起伏。
老爺子站直了身子。
雙手拄著拐杖，下巴微抬。
他在等。等江白按照晚輩的禮數，恭恭敬敬地道一聲謝。
哪怕這小子是個活閻王，當著天下人的麵，該走的過場也得走。
江白沒道謝。
他連頭都沒抬，大拇指摳住書頁邊緣，直接翻開了封麵。
書頁發出脆響。
裡麵密密麻麻畫滿了各種繁複的符文。
旁邊還寫著蠅頭小楷，標注著行炁的路線和原理。
江白眯著眼，看了一會兒。
陽光打在泛黃的紙張上，有些晃眼。
“通天籙……”
他嘴裡嘟囔了一句。
一目十行地往下掃。
符籙的本質，是用自身的炁作為引子。
去溝通天地自然的力量。
不設壇，不畫符，直接以炁在虛空中畫符。
這在低魔的一人之下世界裡，確實是驚世駭俗的手段。
打破了符籙派幾千年的常規。
江白翻了三頁。
眉頭漸漸擰了起來。
原本他還對這八奇技抱有一絲期待，想著能不能借鑒一下。
現在看來，純粹是浪費時間。
“借用？”
江白念出了書裡的一句總綱。
他覺得有點好笑。
聲音從嗓子裡滾出來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合著費了半天勁，就是為了向這天地借點力量？”
他抬起頭。
看著麵前正端著架子的陸瑾。
“這書是誰寫的？”江白抖了抖手裡的古籍，紙張嘩啦啦作響。
陸瑾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江白看通天籙，居然看出了這麼個態度。
“三十六賊之一，鄭子布。”
陸瑾冷著臉，硬邦邦地回了一句。
“思路太窄了。”
江白搖了搖頭。
“借來的力量，終究是這天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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