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飛，重重撞在香爐上。
大銅香爐被撞翻，香灰灑了一地。
幾個全性妖人獰笑著撲上去，手裡的鐵棍毫不留情地砸下。
慘叫聲順著山風，飄到了後山的最高處。
江白站在客房的門檻外。
他雙手插在道袍寬大的袖子裡。
右腳趿拉著布鞋，腳後跟踩著一層泥。
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前山方向。
那裡火光衝天，把半邊夜空都染成了暗紅色。
黑煙被風吹得有些散。
一截燃燒的黑色草木灰，順著風飄了過來。
正好落在江白的肩膀上。
白色的道袍上立刻多了一個黑印。
江白側過頭，看了一眼那個黑印。
他抽出右手。
用食指和中指在肩膀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草木灰被彈飛，落在地上的石板縫裡。
前山的喊殺聲越來越大。
甚至能聽見陸瑾氣急敗壞的怒罵聲。
老爺子的拐杖估計在敲碎某個全性妖人的腦袋。
江白靠在門框上。
後背貼著粗糙的木頭門柱。
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
眼角擠出一滴困倦的淚水。
這幫全性的人，腦子是真的不好使。
白天剛死了一批，王家剛廢了一個十佬。
晚上居然還敢來。
真把這龍虎山當成沒主人的破廟了。
他沒有要出手的意思。
龔慶猜對了一半。
對於江白來說，這確實是螞蟻打架。
隻要這幫人不長眼地燒到他的客房門口，他懶得去管天師府弟子的死活。
這山上的規矩，本來就該老天師去操心。
他隻是個代管的。
現在正主回來了，他樂得清閒。
夜風吹得更急了。
火借風勢，前山的幾座主殿都被火海吞沒。
炙熱的空氣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一絲溫熱。
江白正準備轉身回屋。
繼續睡他的回籠覺。
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。
“沙。沙。”
布鞋底摩擦青石板的聲音。
很慢。節奏感極強。
每一步都像是一把軟綿綿的錘子，敲在心坎上。
江白沒有回頭。
腳步聲停在了他左側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一陣淡淡的檀香味飄了過來。
蓋住了空氣裡的刺鼻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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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之維披著一件寬大的黃緞子道袍。
道袍沒係扣子，鬆鬆垮垮地搭在肩膀上。
老道士個子很高。
他站在陰影裡，低頭看著遠處的衝天火光。
火光映在老天師布滿皺紋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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