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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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倆一個要守江山，一個要立規矩，平時就不對付。現在廠長的位子一空，那更是徹底擺到台麵上了。”
“聽說總部那邊更傾向鄭克明，畢竟人家業務過硬，根正苗紅。可馬德才也不是吃素的，在北寧根基深，這些年沒少上下打點，最近更是上躥下跳，到處拉票、表忠心，就差把我想當廠長刻腦門上了。”
楊瀟聽完，忽然笑了。
這笑容越來越大，最後他乾脆往沙發上一靠，樂得直拍扶手。
“哈哈哈，天助我也。”
陳狐笑眯眯地看著他，也不插話。
他就知道，BOSS一聽這消息，準是這個反應。
“狐狸，你知不知道你帶回來的是什麼？”楊瀟眉飛色舞，“這哪是情報啊，這是馬德才的催命符！”
他腦子轉得飛快，一條條線在腦子裡飛快串聯，越串越透亮。
他之前為什麼一直忍著馬德才？
很簡單，富土康家大業大，他現在那點身家，正麵硬剛就是以卵擊石，純屬給人家送菜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他自己沒本事扳倒馬德才，有的是人有這個本事。
鄭克明啊！
這位想當廠長的技術派副廠長，不就是那把現成的刀嗎？
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
馬德才不是想往上爬嗎？那自己就在他最關鍵的節骨眼上，把梯子給他抽了，再往腳底下狠狠踹一腳。
鷸蚌相爭，漁翁得利。
“你剛才說，馬德才在廠裡有貓膩？”楊瀟追問，“具體什麼情況？”
“問到點子上了。”陳狐把最後幾張紙推過來，臉上的笑容收了些，“我在北寧轉了兩天，請了兩個廠裡的老管理喝酒，又找了幾個被馬德才擠走過的供應商聊了聊，風聲是真不少。”
“第一，采購吃回扣。廠裡這兩年換了批包裝材料和勞保用品的供應商，價格比市場價高出一截，東西反倒不如以前。這些新供應商，多多少少都跟馬德才的親戚沾點關係。”
“第二，吃空餉、安插親信。他手底下幾個清閒崗位上的人，有的壓根不怎麼上班，工資照領，據說都是他七拐八繞的關係戶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陳狐頓了頓，“有人酒後漏過一句，說前兩年廠裡上新產線，設備招標那一塊，水分大得很。具體多大，沒人敢細說。”
楊瀟聽得眼神越來越亮。
“證據呢？”
“這就是問題所在。”陳狐攤了攤手，一臉遺憾，“現在全是風聲和傳聞，沒有一樣能擺到台麵上的實錘。賬鎖在公司財務手裡，合同壓在廠部，知情人要麼是他的人，要麼被他打怕了，誰敢站出來指證？我這兩天摸到的，全是外圍。”
“沒有實錘，這些東西捅出去，馬德才反手就能扣你一個造謠誹謗，傷不到他根毛。”
楊瀟點點頭。
他明白這個理。
罵人誰都會，可真想一棍子把人打死，靠的是證據，是能把人釘死的鐵證。
楊瀟垂著眼，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陳狐也不催，端著酸梅湯慢慢喝。
樓上隱隱傳來阮氏清竹和陳氏映雪的說笑聲，兩個姑娘大概又在研究新買的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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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，他重新抬起頭。
“狐狸，我問你。”楊瀟慢悠悠地開口，“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馬德才這些破事，被人查得明明白白、證據確鑿，然後在他跟鄭克明爭廠長爭到最白熱化的時候，恰好送到了鄭克明，甚至是總部審計的桌上。你說，會怎麼樣？”
“那馬德才就死透了。”
“爭位的節骨眼上爆這種雷，鄭克明絕對不會手軟，那可是他上位的投名狀，他隻會往死裡查！總部也絕對保不了他，富土康最忌諱的就是中層蛀蟲，這是撞在槍口上。到時候別說廠長了，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兩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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