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老媽的電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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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真的需要什麼理由，一萬個夠不夠……”
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，在床頭櫃上瘋狂震動。
楊瀟正做著美夢呢。
夢裡，他左手摟著熱巴，右手牽著娜紮，身後還跟著一支比基尼啦啦隊，站在一艘超級遊艇上，對著大海振臂高呼：“還有誰！”
結果這電話一響，啦啦隊沒了，遊艇沒了，連迪麗熱巴都化作一道青煙飄走了。
楊瀟：“……”
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伸手摸了半天，才摸到手機。
“誰啊……大早上的……還讓不讓人睡覺了……”
楊瀟嘟囔著，眼睛都沒完全睜開，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半天才接起來。
“喂？誰啊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傳來一個熟悉的、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聲音：
“小瀟啊？是媽。”
楊瀟：“！！！”
他猛地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，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老媽？
楊瀟腦子嗡的一聲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光著膀子，躺在一張兩米寬的大床上，周圍是奢華的總統套房，窗外是北寧市的天際線。
再想想電話那頭，老媽。
楊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臥槽！
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！
你楊瀟還是人嗎？啊？
有錢了第一件事想的是買衣服住酒店，居然沒想起來給家裡打錢？
老爸還在床上躺著呢！
妹妹還在上高中呢！
老媽還在打零工呢！
你倒好，在這兒住總統套房吃龍蝦鮑魚？
楊瀟越想越愧疚，越想越自責，臉都紅了。
電話那頭，老媽見他半天不說話，還以為出什麼事了，聲音一下子就急了：
“小瀟？咋了？是不是出啥事了？你說話啊，別嚇媽！”
“啊？沒有沒有！”楊瀟趕緊回過神，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，“媽，我沒事，就是剛睡醒，有點懵。”
“哦，剛睡醒啊。”老媽的聲音鬆了下來，隨即又心疼起來，“你看你，又熬夜了是不是？跟你說多少次了，別那麼拚，身體要緊。在那邊打工本來就累，你還不好好休息……”
聽著老媽絮絮叨叨的叮囑，楊瀟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。
他來越南三年，每次打電話，老媽都是這套話。
“別太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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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好點。”
“別因為家裡而舍不得花錢。”
“家裡都挺好的。”
每次都是這幾句。
家裡都挺好的？
好個屁！
楊瀟心裡門兒清。
老爸那個病，保守治療一個月都得好幾千，好點的藥更是貴得離譜。
妹妹楊雪今年高二，正是關鍵時候，學費、書本費、補課費，哪一樣不要錢？
老媽呢？說是在家附近打零工，其實就是去菜市場幫人賣菜，早上五點就得起，晚上天黑了才回，一個月掙那點錢，還不夠老爸買兩盒藥的。
這三年，楊瀟省吃儉用，每個月工資大頭都打回家裡，自己留個幾百塊錢生活費。
可就算這樣，也隻是杯水車薪。
老爸的手術費，一直沒攢夠。
醫生說越早做手術越好，可手術費加後續治療，少說也得幾十萬。
幾十萬。
對以前的楊瀟來說，那就是個天文數字。
所以老爸一直拖著，說是“保守治療也挺好的”，其實就是舍不得花錢。
楊瀟都知道。
他什麼都知道。
可他沒辦法。
他就是個普通打工仔，一個月八千塊工資，除去吃喝拉撒，能寄回去七千就不錯了。
五十萬的手術費，他得攢多少年？
十年？八年？
老爸等得起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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