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、孫大年犧牲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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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倒下了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。另一個繼續往前爬，爬到了坦克的側麵，站起來，把手雷往坦克的發動機艙上一貼，轉身就跑。
轟！
坦克的發動機艙炸開了，黑煙從艙蓋裡往外冒，坦克停下來，炮管耷拉下去。但那個戰士沒跑遠，美軍的機槍追上了他，他倒在了坦克旁邊。
陳豈洛握緊手榴彈，咬緊了牙關。
坦克近了。
最前麵那輛已經開到戰壕前方六十米的位置，後麵的步兵跟在坦克後麵，隻露出半個腦袋。
不能打步兵，打不到，坦克擋住了射擊線。
要打，先打坦克。
他從戰壕裡探出半個身子，拔掉手榴彈的拉環，默數一個數。
這次不等兩秒了，距離太近，等兩秒會在自己頭頂炸。
手榴彈甩出去，落在坦克的炮塔上，滾了一下，在履帶旁邊炸開。履帶斷了，坦克歪在一邊，但炮管還在轉，沒癱瘓，還能打。
第二顆手榴彈緊跟著出手。這次他瞄得更準，手榴彈順著炮塔和車體的縫隙滾了進去。
轟！
坦克內部爆炸了，艙蓋被氣浪衝開，火焰從裡麵躥出來。
炮管不動了。
“班長！左側上來了！”田壯的聲音從左邊傳來，尖得刺耳。
陳豈洛轉頭，左側三十米處，兩個班的步兵繞過了被毀的坦克，正快速向戰壕靠近。
領頭的美軍端著一挺輕機槍，邊跑邊掃射。
他抓起兩顆手榴彈，一手一顆，同時拉弦，先後出手。
兩顆手榴彈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，一左一右，落在美軍散兵線的兩側。爆炸掀起的氣浪把中間的人夾在中間，七八個人倒了下去。
剩下的美軍趴下了，不再往前衝。
但右側的情況更糟。右側的坦克沒有被摧毀，正沿著戰壕平行移動，炮管一直在轉，在找目標。
“喜子！躲開那輛坦克！”陳豈洛喊。
喜子聽見了，從戰壕裡跳出來，往旁邊的散兵坑裡滾。
他剛滾進去，坦克的炮彈就落在了他剛才待的位置，戰壕被炸開一個幾米寬的口子，泥土和碎石飛起幾丈高。
陳豈洛從戰壕裡爬出來，沿著地麵匍匐前進，爬到坦克的側麵。
坦克的乘員沒有發現他，發動機的轟鳴聲蓋過了所有動靜。
他拔出手榴彈，拉弦，站起來，把手榴彈塞進坦克的履帶輪子裡。
然後他轉身撲倒。
爆炸震得他腦袋發懵。履帶斷了，坦克歪在一邊，動不了了。但炮塔上的機槍還在轉，槍口正對他的方向。
他來不及跑了。
槍響了。
子彈打在他身邊不到一米的地方，泥土濺了一臉。
他貼著地麵往旁邊滾，滾進一個彈坑裡。
子彈追著彈坑的邊緣打，泥土和碎石不斷地落在他身上。
他把身體縮成最小的一團，趴在彈坑底部，等著機槍聲停下來。
機槍停了，在換彈鏈。這一停隻有幾秒鐘，但夠了。
陳豈洛從彈坑裡彈起來，拔出最後一顆手榴彈，朝坦克的炮塔甩過去。手榴彈落在機槍手的旁邊，爆炸把機槍手從炮塔上掀了下去。
坦克徹底啞了。
陳豈洛趴在彈坑裡大口大口喘氣，嘴裡全是泥土和血腥味。他摸了摸腰間，手榴彈沒了。七顆，全扔出去了。
步槍還在，彈匣還有四個。
他從彈坑裡爬出來，跑回戰壕。戰壕已經不像戰壕，到處是塌陷和缺口，有些地方完全被土填平了。
“喜子！田壯！孫大年！”
“到！”喜子的聲音從右邊二十米外傳來。
“到！”田壯從左邊三十米外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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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孫大年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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