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、端掉美軍炮兵陣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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繞了大約一個半小時，他找到了。
六門M114 155毫米榴彈炮，整齊地排列在一片被清理過的空地上。
炮口對著誌願軍防線的方向，炮架旁邊堆著一箱箱彈藥。大約三十個美軍炮兵在忙碌著，有人在校準火炮，有人在搬運彈藥。
陳杉趴在山坡上，掏出小本子，一筆一劃地記。
“六門榴彈炮，155口徑。坐標：東經……北緯……。彈藥充足。守軍約三十人。火炮已校準，預設射程覆蓋我軍防線前沿。”
然後他又加了一行字：
“預計48小時內會發動炮擊。”
這是他最重要的判斷。
他合上本子，開始往回撤。
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，身後傳來了腳步聲。
陳杉的身體瞬間繃緊了。
他緩緩回頭，看見兩個美軍巡邏兵正朝他這個方向走來。他們邊走邊抽煙，紅色的煙頭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。
距離一百米。
八十米。
六十米。
陳杉沒有動。他把身體往雪裡又縮了縮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美軍巡邏兵走到距離他大約三十米的地方停下來。
一個掏出水壺喝水，另一個站在那兒撒尿。兩個人用英語聊著什麼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夜裡聽得清清楚楚。
陳杉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。他隻知道一件事，他們再往前走五米，就會踩到他留下的腳印。
他在雪地裡爬過來的那條痕跡，清清楚楚地印在雪麵上。
美軍的視線開始往那個方向移動了。
陳杉的手慢慢摸向腰間的刺刀。
三十米。
他隻有三十米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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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美軍發現了他，他必須在這兩個人開槍之前乾掉他們，否則營地的美軍會傾巢而出，他絕無生還的可能。
他握緊了刺刀，身體微微弓起，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。
就在這時，美軍巡邏兵轉身走了。
其中一個人掐滅了煙頭，另一個人把水壺掛回腰帶上。兩人朝營地的方向走去，邊走邊笑，很快就消失在黑暗裡。
陳杉趴在那兒，一動不動。
後背上全是冷汗。零下三十度的天氣，冷汗把他裡麵那件單衣浸透了，貼在背上，涼得刺骨。
他等了三分鐘，確認美軍走遠了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然後他爬起來，沿著來時的路，一步一步往回撤。
走到一半的時候，他看見了那片被地雷炸黑的雪地——三天前犧牲的那個偵察兵，就死在這裡。
陳杉停了一下。
他蹲下來，用雪搓了搓臉，讓冰冷的雪粒把自己徹底刺激清醒。然後站起來，繼續走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他回到了連隊駐地。
連長還沒睡，守在帳篷裡等著他。看到陳杉鑽進來，連長眼睛一亮。
“怎麼樣？”
陳杉把小本子掏出來，遞過去。他的手在抖。不是怕的，是凍的，也是累的。
連續十幾個小時在雪地裡爬行、潛伏、偵察，鐵人也扛不住。
連長接過本子，一頁一頁地翻，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“六門榴彈炮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果然在這兒。”
他抬起頭看了陳杉一眼：“你確定他們48小時內會開炮？”
“確定。”陳杉說，“彈藥堆滿了，火炮已經校準，射程覆蓋我們的前沿。為什麼還不打？他們在等，等我們大部隊集結。到時候一炮下去，我們就完了。”
連長沉默了。
“我們還有多久時間？”
“最多兩天。”陳杉說，“也許更快。”
連長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麵，盯著上麵的標點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頭對通訊兵說：“給指揮部發電報。發現美軍炮兵陣地，坐標確認。建議提前發起進攻，搶在敵人開炮前端掉這個陣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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