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唯一變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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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深聽完，笑了一下。
“他合不了。”
馬東杉一怔：“什麼？”
“馬元慶拿走了修羅鎧甲召喚器，也沒用。”林深的聲音很淡，卻帶著一種讓馬東杉無法反駁的確定，“修羅鎧甲不是誰拿了召喚器都能用的。它要的是天地最強之氣，要的是純粹到極致的心誌。馬元慶心裡隻有權力和算計，他那個人，太臟了。召喚器在他手上，就是一塊廢鐵。”
馬東杉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確定？”他問。
“我確定。”林深說，目光望出窗外，“修羅鎧甲從來沒有離開過我。它隻是暫時沉睡在別處。隻要我的心還沒倒，氣沒散，它早晚會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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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得篤定，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寫在時光儘頭的事。
馬東杉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慢慢靠回沙發裡。他忽然覺得，自己這些天的害怕、不安、愧疚，好像都被林深這幾句話一點點撫平了。這個人哪怕沒有穿鎧甲，站在那裡，也依舊像一座不會倒的山。
“等這事了了，我請你喝酒。”馬東杉說。
林深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窗外，太陽已經升起來了。金紅色的晨光照進屋子，把兩個年輕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又長又直。
馬元慶獨自回到了他在城北的私人別墅。
這棟別墅他買了五年，卻從沒在裡麵住過一夜。它太遠，太靜，靜得能讓人聽見自己心裡那些不為人知的回響。但今晚不同。他需要這樣一個地方。
別墅的會客廳很大，落地窗外是黑壓壓的樹影，遠處隱約能看到幾盞稀疏的路燈。馬元慶沒有開燈。他就站在客廳中央，借著窗外漏進來的那點微弱天光，攤開了右手。
那部紫色的翻蓋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裡。
它看起來那麼普通，像一部早已被時代淘汰的老式手機。可馬元慶能感受到它內部蘊藏的力量。那種力量遠比他體內奔湧的四凶之血更古老、更浩瀚，像一整個星海被壓縮在方寸之間。
他緩緩翻開了手機。
“修羅鎧甲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在空蕩蕩的別墅裡回響，“合體。”
手機沒有反應。
馬元慶皺了皺眉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調整了一下心緒，然後提高聲音，又喊了一遍。
“修羅鎧甲，合體！”
這一次，手機屏幕上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紫光。但那光隻亮了不到半秒，便像被風吹滅的燭火般熄了下去。整部手機又變回了一塊冰冷的塑料殼。
馬元慶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。
他的手指慢慢收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四凶之血在他體內翻湧起來，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怒意，那種暗色的能量開始不受控製地溢出體表，順著他的手臂纏繞到那部手機上。可無論他灌注多少力量，手機始終毫無回應。
“為什麼不回應我？”馬元慶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像一條蛇在黑暗中緩緩爬行，“我已經擁有了四凶之力。我已經站在這座城市的最高處。我比任何一個人都更配得上你！”
手機依然沉默。
馬元慶猛地一拳砸在牆上。巨大的力量將整麵牆都轟出一個深坑，磚石飛濺，塵土彌漫。他的胸腔劇烈起伏著，額角青筋暴起。他以為隻要從林深那裡拿回召喚器，修羅鎧甲就會是他的。就像當年他奪走雪獒鎧甲一樣，就像他一步一步把聯盟握進手心一樣。隻要他想要的，終究都會成為他的。
可這一次，他碰到的是一塊真正不屬於他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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