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界王，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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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城市地下深處，異能獸研究基地。
界王站在控製台前，麵前的通訊器裡傳來那個熟悉的、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。
但這一次，那個聲音裡多了一絲他從未聽過的東西。
“界王。”
G先生的聲音低沉而壓迫。
“你太讓我失望了。窮奇被釋放得如此倉促，基因序列尚未穩定，戰鬥數據也幾乎沒有回傳。我給了你遠古凶獸的基因，是讓你培養出完美的生物兵器，不是讓你把它放出去送死的。”
界王沒有回頭。他依然背對著通訊器，目光死死地盯著麵前那一排巨大的培養皿。
培養皿中，暗綠色的營養液緩緩翻湧，三團模糊的胚胎正在其中微微搏動。
它們的形狀和窮奇有些相似，卻又各有不同，赤色的微光在胚胎表麵明滅不定，如同三顆沉睡的凶心。
“界王，你聽到我說話了嗎？”G先生的聲音又冷了幾分。
界王的肩膀動了動。他沒有拿起話筒，隻是微微側過頭，乾裂的嘴唇緩緩張開。
“滾。”
........
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秒，像是連G先生都沒有料到，這個曾經對自己唯命是從、卑躬屈膝的人，竟然會吐出這樣的字眼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滾。”界王轉過身，一步踏到控製台前，抓起那部老舊的通訊器。
他的眼睛血紅，深陷的眼窩裡燃燒著近乎癲狂的怒火。
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嘶啞而暴烈，“老子已經不想再忍了！你他媽躲在暗處，把我當狗一樣使喚了五年，現在窮奇沒了，你又來質問我？你算什麼東西！”
他喘著粗氣，整個人像是徹底掙脫了最後一根鎖鏈。
“我已經不需要你了。”界王緩緩直起腰，“凶獸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大半。剩下這三頭，等我培育完成，整個城市，整個聯盟，所有人都會死。包括你，G先生。包括你。”
不等那頭再傳來聲音，界王猛地將通訊器砸在地上。
老舊的塑料外殼裂成幾塊，裡麵的電路板迸出幾顆火星。
基地裡安靜了一瞬，隻剩下培養皿中氣泡翻湧的聲音，以及界王粗重而病態的喘息聲。
他慢慢轉過身，走回培養皿前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搏動的胚胎上，狂熱的光芒再次從眼底升起。他伸出那隻半機械的手掌，輕輕貼在冰冷的玻璃壁上，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孩子。
“你們會成功的。”他低聲呢喃，“你們會替窮奇報仇的……你們會把所有人都撕碎……全都撕碎……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城市另一端，某處豪華別墅。
整座別墅依山而建，占地極廣。
從外麵看去，每一扇窗都被厚重的遮光窗簾擋得嚴嚴實實。
客廳裡隻開了幾盞極暗的壁燈，昏暗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。
一個男人站在落地窗前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深灰色定製西裝，襯得他身形修長而筆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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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就那樣站在陰影中，麵容完全被黑暗吞沒，隻能看見他的下巴，線條冷漠，像用刀削出來的。
還有他交疊在身後的手，骨節分明，保養得如同一個精通琴棋書畫的貴族。
這個人，正是 G 先生。
界王背叛了自己，G 先生很生氣。
不過，G 先生也有辦法，殺死界王。
界王對著黑暗中喊道，“郭興。”
黑暗中，一個年輕人無聲地走了出來。
他看起來二十出頭，麵容清秀，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。
他穿著一身聯盟新款的黑色作戰服，腰間的召喚器若隱若現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的一隻眼睛是正常的黑色，另一隻眼睛卻呈現出一種極淺的琥珀色。
“先生。”郭興垂首。
G先生的聲音不急不緩，“去乾掉界王。他知道得太多了。凶獸基因的計劃，不能留著他繼續折騰下去。處理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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