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炎龍vs修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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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興沒有回答。
他躺在地上，身上的風鷹鎧甲已經碎得七零八落，翠綠色的能量像血液一樣從甲縫間滲出來，又被夜風吹散。他的臉半埋在碎石和塵土裡，隻剩那一隻琥珀色的眼睛還亮著。那光亮得倔強，像一簇不肯熄滅的火。
林深蹲下身，摘下了麵甲。他想看清這個人的表情。這張臉很年輕，甚至帶著幾分學生氣。如果不在這種地方相遇，他看起來不過是一個剛離開校園沒多久的年輕人。
“郭興。”林深叫了他的名字，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冷，“你也是鎧甲召喚人。風鷹鎧甲選中了你，說明你曾經也是個心懷正義的人。為什麼要替G先生做事？為什麼要替馬元慶賣命？”
郭興的眼珠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聲音嘶啞，每說一個字都像在撕開一道結痂的傷口，“我父親不要我了。我很小的時候，他就不見了。所有人都說他死了，可我不信。”
他咳嗽了兩聲，嘴角淌下更多血。可他的眼睛還是睜著，像是怕一閉眼就再也看不見那些他一直在找的東西。
“G先生答應過我，隻要我幫他做事，他就幫我找到父親。”郭興慢慢地說，聲音越來越輕，像風裡最後的餘溫，“我沒有選擇。”
林深看著他。
“所以你就幫他殺人？幫他奪人血脈？幫他把我兄弟關起來？”林深問。
郭興沒有辯解。
“我從來沒覺得這樣對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，“可我隻想找到我父親。”
林深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夜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吹得他外套獵獵作響。他看見郭興腰間還掛著一枚翠綠色的召喚器，此刻已經黯淡無光，像一塊被抽空了靈魂的石頭。
他彎下腰，將那枚召喚器摘了下來。
郭興沒有阻止。他甚至連手指都沒動一下。
“你不配。”林深說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記重錘砸在郭興胸口。
“鎧甲勇士，不是因為穿了鎧甲就是勇士。”林深緩緩說道，將那枚風鷹召喚器收入掌中，“鎧甲是保護人的，不是幫你找爹的工具。為虎作倀，害了那麼多人，到頭來用一句‘想找父親’來開脫自己。你問問那些被你奪走血脈的人，他們同不同意。”
他不再理會郭興，轉身朝巷口走去。
郭興望著他的背影，那隻琥珀色的眼睛裡，光芒終於一點點暗了下去，像燃到了儘頭的燭火。
林深沒有再回頭。他跨上摩托車，發動引擎，朝聯盟總部的方向駛去。
風在耳邊呼嘯，像無數道催促他的聲音。
他要去找馬元慶。他要在今晚把所有事情都了結。
摩托車衝入聯盟總部大樓前的廣場時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林深把車停在路中間，連撐腳都沒踢，直接翻身下車。他大步走向大門，腳步快得像要踩碎地麵。
可他剛走到台階前，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忽然從側麵閃出，攔在了他麵前。
龍勝男。
她沒有穿鎧甲，身上還是那套黑色的緊身作戰服。紅色的長發在晨風裡高高揚起，像一麵不肯退讓的旗幟。她就站在林深麵前，雙臂張開，整個人像一堵沉默的牆。
“林深，你現在不能進去。”她說。
林深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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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開。”他的聲音很冷。
龍勝男沒有動。她的眼睛也冷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燒著。她盯著林深，牙關緊咬。她知道林深現在就像一把已經出了鞘的刀，誰擋在他前麵，他就劈誰。可她還是沒讓。
“你知不知道馬東杉被他抓了？”林深說，每個字都壓著極重的怒意，“那個王八蛋，他親口承認了！郭興就是他派來的。你還要我怎麼樣？”
“我沒有證據。”龍勝男打斷他，語速又急又重，“你聽到的，你看到的，都不能作為證據。馬元慶是什麼人？他是聯盟的聯合創始人，是這座城市最有權力的人之一。你衝進去把他殺了，然後呢？你怎麼向整個聯盟交代？你怎麼向那些還靠聯盟保護的人交代？你會變成殺人犯，會比影先生還要見不得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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