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風輕雲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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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深把龍勝男扶到廣場邊的長椅上坐好，替她撥了周琳的電話，讓聯盟的醫療組過來接人。然後，他轉身走進了聯盟總部的大樓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再猶豫。
修羅鎧甲已經解除，他穿著那件被晨風吹得有些皺的黑色外套，步伐卻比穿著鎧甲時更沉、更穩。每一步都像要把地麵踩出印子來。大廳裡的工作人員看到他，下意識往兩邊退去。有幾個安保想上前，被林深一眼掃過去，又硬生生停在了原地。
他走進電梯，按下了二十六層。
電梯平穩上行。金屬門打開的時候，走廊裡空無一人。馬元慶顯然已經知道他會來。林深大步走到那扇紅木門前，沒有停頓，一把推開。
馬元慶坐在辦公桌後，像往常一樣。
他甚至還在喝茶。
青花瓷杯端在左手，右手翻著一份文件。晨光從他身後的落地窗照進來，將他的輪廓鑲上一層淡金色的邊。他看起來那麼平靜，那麼從容，像外麵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毫無關係。
“你來了。”馬元慶抬眼看了林深一眼，語調一如平日，溫文爾雅，“聽說你在樓下和勝男打了一架。那丫頭最近進步不小吧？”
林深沒有說話。他走到辦公桌前，雙手撐在桌麵上，居高臨下地盯著馬元慶。那目光像兩把已經出鞘的刀，筆直地刺向對方。
“馬東杉在哪？”他問。
馬元慶放下茶杯，輕輕歎了口氣：“我說過很多次了。他的事，我也在查。”
“少跟我裝！”
林深猛的一掌拍在桌上。實木桌麵被震得龜裂開一條細縫，茶杯跳起來又落下，茶水濺了一桌。馬元慶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但除此之外，他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。
“你以為派郭興來殺我，我就什麼都查不到了？”林深的聲音壓得極低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他親口告訴我，是G先生收了他。而你今晚說的話，已經告訴我，你就是G先生。”
馬元慶沒有說話。
他慢慢靠進椅背裡，十指交叉，放在小腹前。金絲眼鏡後麵的那雙眼睛平靜得讓人心寒。他像在看一出已經知道結局的戲，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無奈。
“林深，你太衝動了。”他說。
“我最後問一次。”林深繞過辦公桌，走到馬元慶麵前，“馬東杉在哪？”
他伸出手，一把揪住了馬元慶的衣領，將這個男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。馬元慶比林深矮一些，被這樣拽著，腳後跟都離開了地麵。可他的表情依然沒有太多變化，最多隻是嘴唇輕輕抿了一下。
“你覺得這樣有用嗎？”馬元慶說。
林深攥緊了他的衣領，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。他的呼吸越來越重，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野獸。他想一拳打下去，想把這個人的麵具砸得粉碎，想讓他也嘗嘗那種被人按在黑暗裡動彈不得的滋味。
可就在這時，辦公室門口傳來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。
“林深，住手！”
林深沒有回頭。
他聽到有腳步聲從門口傳來，沉重而有力。那是龍嘯。龍勝男的父親，龍家的家主，聯盟的聯合創始人之一。那個常年駐守在聯盟總部的男人，終於出現了。
“林深，我讓你放開他。”龍嘯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林深緩緩鬆開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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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元慶跌坐回椅子裡，整了整被扯皺的衣領。他看了林深一眼，那眼神裡沒有感激，也沒有惱怒，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林深轉過身，看向龍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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