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看著蘇宇布滿紅血絲的眼白。
那是真真切切的殺氣。
是那種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才會有的眼神。
她嚇得連連點頭，眼淚甩飛出去幾滴。
“懂了懂了……蘇少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蘇宇這才鬆開手。
像扔一塊破抹布一樣把她扔回地上。
他站直身子，整理了一下剛才跑出褶皺的校服下擺。
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。
環視了一圈教室。
“都給我聽好了。”
蘇宇故意抬高下巴，拿出豪門大少的做派。
“以後在這個班，誰要是再敢欺負同學，就是跟我蘇宇過不去。”
“尤其是楚晚寧。”
他頓了頓，強行憋出一個理由。
“她……她學習好！我就喜歡學習好的同學！以後她由我罩著，誰有意見？”
全班鴉雀無聲。
幾十號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。
但沒人敢反駁。
連講台上的班主任都默默轉過身，拿起黑板擦開始用力擦黑板，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
蘇宇在心裡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悶氣。
腿肚子還在轉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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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波強行洗白，好歹把命暫時保住了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投向靠窗的那個座位。
楚晚寧保持著之前的姿勢。
雙手死死摳著桌沿。
但她已經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沒有任何光澤的眼睛，像兩口乾涸了多年的枯井。
劉海被汗水粘在額頭上。
她看著地上打滾的趙小雅，又看著轉身走過來的蘇宇。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落在臉上。
但她心裡沒有半點死裡逃生的慶幸。
防備。
錯愕。
還有更深不見底的恐懼。
楚晚寧的指甲在木頭桌麵上刮出細微的聲響。
蘇家大少在發什麼瘋？
他昨天才把自己的英語課本扔進了男廁所的小便池。
今天又來唱哪一出？
是在玩什麼新的心理折磨遊戲嗎？
先給一點希望，再狠狠地踩進泥潭裡。
楚晚寧太熟悉這些有錢人的把戲了。
她聞到自己身上那股廉價的肥皂味，混雜著常年營養不良的冷汗味。
她往後縮了縮肩膀。
後背重重抵在椅子靠背上。
她緊緊抿著開裂的嘴唇，咬破的地方嘗到了一絲鹹腥味。
不管他玩什麼花樣，隻要不說話，不反抗，熬過去就好了。
蘇宇停在她的課桌前。
他看著女孩那張蒼白如紙的臉，還有鎖骨處凸起的骨頭。
係統麵板上那個刺眼的“-99”絲毫沒有變動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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