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第一次牽手，楚晚寧紅透了耳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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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晚寧的雙手死死鉗住蘇宇的左手。
十根纖細的手指絞在一起。
指甲陷進他的手背肉裡，掐出幾道深深的白印。
她在發抖。
那種劇烈的抖動順著骨骼傳導過來。
震得蘇宇的半邊膀子都在跟著打顫。
她的手太涼了。
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，摸不到一點活人的溫度。
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砸。
砸在蘇宇的手背上，滾燙。
蘇宇有些手足無措。
他長這麼大，從來沒應付過這種場麵。
剛才拿防狼電擊槍懟人的狠勁全沒了。
“哎，你別哭啊。”
蘇宇想把手抽出來。
抽了一下。
沒抽動。
楚晚寧反而攥得更緊了。
指甲幾乎要摳破他的表皮。
“我沒事。”蘇宇隻能由著她抓。
他微微彎下腰，平視著楚晚寧滿是淚痕的臉。
“你看我這不全須全尾的嗎？”
“裡麵套了三層防彈衣呢，刀尖連個線頭都沒挑破。”
楚晚寧沒說話。
她抬起頭。
視線越過蘇宇的肩膀，死死盯著地上那個口吐白沫的光頭壯漢。
胸口劇烈起伏。
眼角的淚水把劉海黏在臉上。
過道裡，那幾個拿鋼管的壯漢已經貼著牆根溜了。
隻剩下周傑還跪在地上，捂著腦袋發抖。
體育館後門的動靜太大了。
幾個打完球的男生，大著膽子從鐵門縫隙裡探出頭。
“臥槽，那是蘇少？”
“地上躺著個光頭，還有血。”
“他跟楚晚寧牽著手呢！”
細碎的議論聲順著門縫鑽了出來。
幾個男生的目光在蘇宇和楚晚寧交握的手上掃來掃去。
楚晚寧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她常年低著頭走路，最怕別人的視線。
那些打量的目光像針一樣。
能把她本就破爛的自尊紮成篩子。
一絲不正常的紅暈，順著她蒼白的脖頸猛地竄了上來。
一路燒到了耳根。
那片耳垂紅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連帶著臉頰也染上了一層滾燙的胭脂色。
蘇宇感覺到了她的緊繃。
“鬆手吧。”他壓低聲音提醒。
“人越來越多了，一會教導主任該來了。”
楚晚寧咬著下嘴唇。
嘴唇內側滲出一絲血腥味。
她非但沒有鬆手，反而把手指再次收緊。
十指相扣。
指縫死死卡在一起。
她拽著蘇宇的手，轉過身。
力氣大得出奇。
帆布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拖著蘇宇往體育館另一頭的出口走。
“哎！慢點，我鞋帶開了！”
蘇宇踉蹌了一步。
右腳的籃球鞋鞋帶踩在腳底下。
楚晚寧不管。
她隻管悶頭往前衝。
拽著他穿過昏暗的體育館，推開前門，走進了夏日的陽光裡。
江城一中的林蔭道。
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法國梧桐。
陽光穿過寬大的葉片，在柏油路麵上投下斑駁的光斑。
下午的蟬鳴聲吵得人耳朵疼。
楚晚寧走在前麵。
蘇宇落後半步，被她拖著走。
鬆開的鞋帶在地上拖出一層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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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步子邁得很快。
像是要把那些看熱鬨的目光全部甩在身後。
蘇宇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肌膚相親。
剛開始那股刺骨的冰涼已經褪去了。
他的體溫傳導過去，把她那隻小手捂得溫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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