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晦氣。”
他乾脆把袖口往下扯了扯。
想把那塊臟布料藏起來。
這要是被楚晚寧看見，還得費半天口舌解釋。
林清雪摔在地上。
膝蓋磕在堅硬的水磨石地磚上，磕出一大塊淤青。
她癱坐在地上。
呆呆地看著蘇宇瘋狂拍打袖口的樣子。
那個動作，那種眼神。
是純粹的嫌棄。
就像在看一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。
她最後的自尊被這幾下拍打徹底碾碎了。
林清雪捂住臉。
喉嚨裡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。
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頭發散亂。
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。
轉過身，推開一樓門廳的大門。
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清晨的陽光裡。
一路哭著跑向了學校大門的方向。
蘇宇站在原地。
看著林清雪消失的背影。
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。
“總算把這狗皮膏藥甩了。”
他甩了甩酸脹的手腕。
又低頭看了一眼袖口那三道怎麼拍也拍不掉的指甲印。
煩躁地嘖了一聲。
回頭去後勤處再買兩件新的校服吧。
他轉過身。
準備順著樓梯上二樓的教室。
腳步剛邁出一步。
右腳懸在半空，硬生生地僵住了。
門廳的光線很暗。
通往二樓的樓梯拐角處。
有一片沒有窗戶的陰影死角。
楚晚寧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。
她穿著昨天的舊校服。
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塑料袋，裡麵裝著兩個涼透的包子。
她背光站著。
整個人融進了一片灰暗裡。
劉海垂下來，在臉上投下厚重的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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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雙漆黑的眼睛，穿過昏暗的光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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