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係統沒撒謊。
這女人真的想吃人。
跑。
蘇宇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。
他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肩膀。
右腳往後退了半寸，鞋底摩擦地毯，準備起身。
左手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。
楚晚寧那隻乾瘦的手，像一把液壓鉗。
五根手指死死摳進蘇宇的脈門。
指甲陷進皮肉裡。
力氣大得根本不像一個剛退燒的病人。
蘇宇猛地停住動作。
他不敢硬抽。
楚晚寧手背上的留置針針頭被扯得傾斜。
透明的軟管裡，紅色的血液開始倒流。
“你瘋了，管子回血了！”
蘇宇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。
他想伸手去按那個針頭。
楚晚寧沒有理會手背上的刺痛。
她突然曲起右側的手肘。
尖銳的肘骨頂在柔軟的床墊上。
床墊往下凹陷了一大塊，內部的彈簧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。
她借著手肘的支撐力。
上半身竟然微微直了起來。
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從她的左肩滑落。
露出一大片蒼白削瘦的鎖骨。
距離瞬間拉近。
楚晚寧的臉湊到了蘇宇的麵前。
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蘇宇徹底僵在椅子上。
後背死死貼著椅背，退無可退。
他能清晰地聞到楚晚寧身上的味道。
醫院裡刺鼻的消毒酒精味。
混雜著皮蛋瘦肉粥的淡淡鹹香。
還有一絲屬於她自己的、帶著病態的雨水土腥氣。
溫熱的呼吸打在蘇宇的脖頸上。
她剛退燒，呼出的氣流還帶著高於常人的溫度。
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偏低的空調冷氣中。
冷熱交替。
蘇宇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炸立起來。
楚晚寧的眼睛半垂著。
濃密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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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蘇宇脖子上的皮膚。
病房裡靜得可怕。
蘇宇甚至能聽見自己胸腔裡那顆心臟，正在瘋狂撞擊肋骨。
“咚，咚，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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