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去賺快錢養你了，狠狠洗腦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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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平安側頭看了一眼還杵在門口沒動的伊萊亞，問了一句：
“不是讓你乖乖在家等著嗎？怎麼跑到外麵來了？萬一被別人看見了怎麼辦？”
“我想著……坐在門口，你一回來，第一眼就能看見我。”
所以那副包得跟蠶蛹似的德性，是怕被偶爾路過的不懷好意者看見自己那張過於招搖的臉，就乾脆把自己武裝到牙齒，蜷在半夜呼嘯的冷風裡，巴巴地等著。
祝平安心裡那點剛升起來的不耐情緒，莫名其妙被這句話戳了個小孔，“噝噝”地開始漏氣。
但也就漏了那麼一下。
伊萊亞這個人吧，他前半輩子被太多人圍著轉了。烏泱泱一大群人，把他捧在掌心。
他不用開口，就有人把飯端到麵前；不用走路，就有馬車等在門口；不用思考，因為所有的事都有人替他安排好了。
然後突然有一天，全沒了。
不是慢慢地失去，是一瞬間——咣當——整個世界塌了。
那些圍著他轉的人不見了，那些華麗的房間不見了，連他最引以為傲的魔力都被脖子上那個破鐵環鎖得乾乾淨淨。
現在伊萊亞身邊就剩祝平安一個。
所以他才會坐在門口等。
不是因為多喜歡祝平安這個人，是因為他隻有祝平安了。
這個認知讓祝平安稍微清醒了點。
“所以你就蹲在外麵喂蚊子？蠢透了。”他還是罵了一句，“萬一等來的不是我，是別的什麼東西，就你這細皮嫩肉一驚一乍的模樣，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。”
伊萊亞沒反駁，反而說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：
“我煮了飯。”
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我說我煮了飯。太陽還沒落山的時候就煮了。想著你回來正好能吃。”
祝平安愣了一下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？現在什麼時辰了？他回來的時候紫月都掛到頭頂了，起碼三更天了。
“現在都多晚了。”他敷衍道，“睡吧。我回來之前吃過了。”
伊萊亞沒再說話。黑暗中，沉默墨汁一樣化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伊萊亞卻忽然很小聲、很肯定地，又提起那個話頭：
“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，你不解釋一下嗎？”
祝平安已經躺在床上了，眼都懶得睜：“解釋什麼？”
“解釋你為什麼不回來！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去哪兒了！為什麼……”伊萊亞吸了口氣，跟要炸了似的，“為什麼身上有那麼濃的精液味道！”
得。直接捅穿了。
祝平安本來不想解釋的。這種事怎麼解釋？
說他自己昨晚被人夜襲了，然後稀裡糊塗跟一個蒙麵人搞了一晚上？說那人還留了魔晶在枕頭邊上，像是付了嫖資？說他現在渾身疼但是兜裡多了幾枚魔晶？
他那股壓下去的煩躁又冒了個頭。
伊萊亞到底明不明白自己是個什麼定位？他以為他是誰？祝平安的監護人？祝平安的債主？
他是祝平安的商品。一件暫時還沒出手的、需要精心養護的商品。
商品不需要知道主人的行蹤，商品隻需要乖乖待在貨架上，等主人想好怎麼賣。
伊萊亞現在這副質問的口氣，活像個抓丈夫夜不歸宿的小媳婦，煩不煩？
但這話現在甩他臉上，一會兒這屋裡就得水漫金山。累，沒精力應付眼淚。
“我出去工作了。”祝平安換了個說法。
“什麼工作能搞成你這副鬼樣子？”
祝平安腦子裡那根弦被伊萊亞這句話一激，倒是“叮”一聲，響了。
……也不是不能解釋。
既然伊萊亞聞到了，既然他問了，那祝平安不如乾脆把這事利用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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