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傻孩子，待會兒你就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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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萊亞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低下頭，伸手拽了拽衣擺，“……哦。”
祝平安看他這反應，心裡琢磨是信了還是沒信。
隔天中午，他又破費了一次。
沒再去街角那家賣乾餅子的攤，他帶伊萊亞去了街區交界的回香樓。
伊萊亞進去的時候還有點警惕，大概是被這兩個月他摳搜出來的陰影給嚇的。
“你又想做什麼？平白無故對我這麼好，肯定有鬼。”
“哪兒有啊，你看你翅膀長好了，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嘛。”祝平安伸手撥了撥伊萊亞翅膀尖，“這不得慶祝一下？”
伊萊亞尾巴甩了甩，耳朵微微動了一下。
最終，對“好吃的”的渴望壓過了少爺的直覺。
菜單遞上來，伊萊亞瞥了一眼，立刻把眼睛瞪大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放心點，”祝平安揮揮手，“一頓飯我還請得起。”
伊萊亞看他一眼，眼神複雜，然後低頭開始點菜。
他點的都是便宜的。兩三個清炒的，一碗湯，一盤麵，分量適中。
祝平安還以為伊萊亞會往死裡坑他，要什麼貴上天的魔獸肉，把這段時間受的氣都吃回來。
他沒有。
“馬馬虎虎吧，比你在家做的豬食強一百倍。”伊萊亞含著一塊蘑菇，含糊地評價。
廢話，祝平安做那叫維持生命體征，人家這叫餐飲行業。
他看著伊萊亞吃，順便清點兜裡剩下的魔晶：
賣身的錢到手先換靈石，換完剩下的再買套更好的偽裝，最好能搞個低等魔族仆從的身份混進中產區。
腳上這雙鞋底都快磨穿的破爛也得換了，不然下雨天一腳踩下去都不知道踩的是水還是屎。
腦子裡又過了一遍待會兒的交易流程。
流程其實不複雜，但每個環節都不能出錯。
先給買家看活貨。
伊萊亞從頭到腳被打量一遍，翅膀得展開瞧瞧，尾巴得捏捏看彈性，牙齒、皮膚、發質，一項一項過。跟買牲口差不多，隻不過這牲口值錢得多。
買家要是滿意了，那就簽契約。
魔界的契約不是普通白紙黑字，也是帶天道約束力的那種。
簽了就是簽了，誰反悔誰遭天譴，靈驗得很。你違約試試，雷劈下來的時候連喊冤的時間都沒有。
契約內容大概是：祝平安作為賣方，保證貨品真實無瑕疵，不包退不包換但包活。買方作為買方，承諾在約定時間內支付約定數額的魔晶，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或壓價。
簽完契約，當天不給錢。
這是行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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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想，誰出門做買賣帶幾千魔晶在身上？那不是做生意，那是給劫匪送溫暖。
所以都是先簽契約，第二天錢貨兩清。
隻要今天契約一簽，這筆買賣就算板上釘釘了。
想到這裡他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正盤算著，伊萊亞忽然放下勺子，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抽出小豬存錢罐。
叮叮當當一陣響。
他攤開手，掌心裡是幾十枚魔珠，幾枚魔晶，堆成一小撮光閃閃的。
“給，”他推到祝平安麵前，“本少爺今天心情好，賞你。”
祝平安愣了一下，“給我？”
“這種零碎本少爺平時根本看不上眼！你不要算了！”
“心意我領了，”他把錢推回去，語氣儘量溫和，“你留著吧，以後……”
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。
比如說等買主把伊萊亞贖走之後，可能需要打點打點底下的人，讓他日子好過點。
伊萊亞狐疑地看他一眼，“你最近怪好的。”
祝平安心說可不是嘛，喂肥了才好上秤。
過了一會兒，伊萊亞又說：
“……其實你不用花這麼多錢的。我們家……啊呸，我是說你現在手頭也不寬裕，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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