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凱多算什麼我去搶青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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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克托爾彎下腰。沙坑邊緣的玻璃晶體有些燙腳。
他從沙子裡抽出一把海賊逃跑時丟棄的寬刃彎刀。
刀柄纏著的破布已經被汗水泡得發硬。黃銅護手生了綠鏽。
雷克托爾握住刀柄。藍白色的電弧瞬間順著掌心爬滿刀身。
刀刃劇烈震動，發出刺耳的蜂鳴。暗紅色的鐵鏽被高溫直接剝落，露出下方坑窪不平的精鋼。
雷克托爾提著帶電的彎刀，邁開短腿往前走。
海風吹過剛剛經曆過雷暴的沙地。他光著身子，粉色短發在風中亂飄。
皮膚表麵還殘留著幾道細微的靜電，發出劈啪的輕響。空氣裡滿是刺鼻的焦糊味。那是幾具被雷劈中的海賊屍體散發出來的。
他一步步往前走。
擋在前麵的海賊們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躲。有的人連滾在地上的金幣都顧不上撿，手腳並用地向後退。
人群硬生生裂開一條三米寬的通道。
沒人敢大聲喘氣。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這個三歲的孩子，像是看著一尊瘟神。
剛才那一劍的餘威還在空氣裡震蕩。能一劍砍退兩名乾部的怪物，殺他們連眼皮都不用眨。
雷克托爾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。
他走到一堆廢棄的啤酒桶前。木桶裡殘留著麥酒發酵的酸臭味。
陰影裡，十幾歲的凱多縮成一團。
他體格比成年海賊還要魁梧，渾身長滿粗糙的肌肉。此刻卻抖得像個篩子。
頭頂的兩根粗壯牛角死死抵著木桶邊緣。木桶被擠壓得嘎吱作響。
凱多咽了一口唾沫。喉結艱難地滾動。
雷克托爾停下腳步。
凱多受不了這種等死的壓迫感。他一口咬破了舌尖。
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，強行刺激了他的野獸本能。
恐懼達到頂點，變成了純粹的瘋狂。
凱多狂吼一聲，猛地站直身體。木桶被他一腳踩個粉碎。
他掄起手裡那根帶刺的精鋼狼牙棒，朝著雷克托爾的腦袋狠狠砸下。
風聲呼嘯。狼牙棒下壓的氣流把沙地吹出一個淺坑。
雷克托爾沒躲。
他腳尖離地，三歲的身體直接懸浮起來。
手腕隨意地向上一撩。帶電的彎刀迎上狼牙棒。
“鐺！”
沒有火星四濺的僵持。精鋼打造的狼牙棒被切豆腐一樣切成兩截。
切口處一片通紅。鐵水滴落在沙地上，冒出白煙，把沙子燙出黑點。
凱多愣住了。雙手還維持著下砸的姿勢。虎口被震裂，血順著手背往下淌。
他引以為傲的怪力，在這個三歲小孩麵前就是個笑話。
雷克托爾伸出空著的左手。
肉嘟嘟的五指張開，一把掐住凱多粗壯的脖頸。
巨大的體型差，讓這一幕看起來非常滑稽。雷克托爾甚至連凱多的脖子都捏不攏。
但凱多根本笑不出來。
兩億伏特的高壓電流順著雷克托爾的指尖，瞬間鑽進凱多的皮肉。
凱多渾身劇烈抽搐。皮膚表麵泛起一層燒焦的黑斑。
他翻起白眼，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咯咯聲。舌頭吐在嘴巴外麵。
龐大的身軀像條被扔在岸上的死魚，徒勞地在半空中撲騰。
雷克托爾眼底泛起濃鬱的藍光。
全知之眼，強製入侵。
凱多的大腦防線在滿級見聞色麵前脆得像一張濕透的窗戶紙。
雷克托爾的意識蠻橫地撞進去。
凱多的記憶像個亂糟糟的垃圾堆。
被伏特加王國出賣的屈辱。在海軍軍艦上搶奪飯團的饑餓感。被關進鐵籠裡的毒打。
全都是些低劣、野蠻的生存本能。
雷克托爾不耐煩地把這些垃圾畫麵撕碎。
他加大三顆心臟的供血。見聞色像手術刀一樣往深處挖。
找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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