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卡塔庫栗化身滅世青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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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塔庫栗抬起右手。
粗糙的指節勾住脖子上的厚實圍巾。用力一扯。
布料發出撕裂的悶響。圍巾被隨手扔在鐵地板上。
兩排尖銳的獠牙暴露在空氣中。海風吹過，牙齒縫裡透進一股鹹腥味。
他邁開長腿。軍靴踩著瓦波金屬鋪成的通道，大步向外走。
鋼鐵要塞的大門正在緩緩開啟。沉重的齒輪咬合，發出震耳欲聾的摩擦聲。
門外是一望無際的黑色大海。
海平線上，十幾艘掛著不同海賊旗的三桅帆船一字排開。破爛的船帆被風吹得鼓起，像一堵灰色的牆，直逼萬國的領海。
那是洛克斯殘黨拚湊出來的同盟艦隊。
甲板上擠滿了滿身酒氣和汗臭的海賊。手裡舉著火槍和彎刀。
卡塔庫栗停在防波堤的邊緣。
海浪拍打著下方的消波塊。碎成白色的水沫，濺在他的軍靴麵上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冰冷的海風順著鼻腔灌進肺葉。胸腔劇烈擴張。
卡塔庫栗雙腿彎曲，猛地向前衝刺。
腳下的防波堤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。水泥碎塊向後飛濺。
他在奔跑中，身體開始不受常理控製地極速膨脹。
骨骼發出炒豆子般的爆響。原本五米高的身軀在幾秒鐘內翻了十倍。
上衣徹底碎裂。碎布條被狂風卷走。
卡塔庫栗左腳踩在一塊礁石上。由於體型變化太快，腳底一滑。
他沒有停頓，順勢借力向上一躍。
“刺啦。”
皮膚下湧出大片大片堅硬的青色鱗片。鱗片邊緣銳利如刀，直接割破了舊皮肉。鮮血還沒滲出來，就被鱗片表麵散發的高溫蒸發。
額頭正中央，兩根粗壯的龍角刺破頭骨鑽了出來。
吼聲從他喉嚨裡炸開。
不是人類的嘶吼。而是帶著遠古凶獸暴戾氣息的低沉龍吟。
一條長達數百米的龐大青龍，硬生生撞破了海麵上的低空霧氣。直衝雲霄。
青龍的身軀粗壯得像一列懸浮在半空的鋼鐵列車。青色的鱗片在陰暗的天光下，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巨大的陰影投射下來。
把前方那十幾艘海賊船完全籠罩在黑暗裡。
海賊同盟的旗艦上。
一個滿臉橫肉的獨眼船長正舉著望遠鏡。
看到雲層裡探出的那個巨大龍頭，他手一哆嗦。黃銅望遠鏡砸在甲板上。鏡片碎了一地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怪物！”獨眼船長聲音劈了叉，像被踩了脖子的鴨子。
甲板上的嘍囉們全傻眼了。
有人手裡的燧發槍掉在地上。火藥撒在水窪裡。
有人雙腿打軟，直接尿了褲子。黃色的尿液順著褲管流下來，騷味在海風裡散開。
“開炮！快開炮！”幾個頭目聲嘶力竭地喊。
零星的幾發實心鐵彈打向高空。連青龍的鱗片都沒碰到，就在半途失去了動能，掉進海裡。
青龍盤旋在鉛灰色的雲層中。
粗壯的龍爪撕扯著雲氣。暗紅色的霸王色閃電在鱗片間瘋狂遊走。
卡塔庫栗低著頭。
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下方的海賊艦隊。沒有半點憐憫。
他張開深淵般的巨口。
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灼熱。海風裡的水分被迅速烤乾，吸進肺裡像在吞刀片。
一團刺目的火光，在青龍的喉嚨深處瘋狂壓縮。
火光越來越亮。把周圍的雲層都映成了橘紅色。
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，仿佛有一座活火山正在天上倒懸。
“跑！快轉舵！”獨眼船長連滾帶爬地衝向舵盤。
來不及了。
卡塔庫栗下顎猛地張到最大。
“熱息。”
一道直徑超過三十米的毀滅性火柱，從天而降。
光柱帶著摧枯拉朽的動能，筆直地砸向海賊同盟的艦隊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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