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白胡子來訪亦敵亦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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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比迪克號的巨大鐵錨砸進水裡。
幾噸重的鐵錨扯著粗大的鐵鏈，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水柱衝天而起。
白色的浪花拍在鋼鐵防波堤上。濺起的水霧落在瓦波金屬表麵，留下一大片濕漉漉的痕跡。海水順著鋼鐵縫隙往下流。
沉重的木質跳板搭上岸。
白胡子紐蓋特提著叢雲切，踩著跳板走下來。
跳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厚實的木板向下彎出一個危險的弧度。
他身上沒有帶殺氣。
那股常年縈繞在海上帝王周身、能讓海水倒流的壓迫感，被他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紐蓋特停在防波堤邊緣。海風吹動他白色的披風。
他低下頭。看了一眼防波堤下方的海麵。
深黑色的海水上，飄著一圈還沒完全散開的暗紅色浮血。幾隻海鷗在半空盤旋，聞著血腥味卻不敢落下來啄食。
那是金獅子史基被斬斷雙腿後留下的痕跡。
紐蓋特沉默了兩秒。握著刀杆的手指動了一下。沒發問。
港口邊緣的空地上，堆著幾個裝滿廢舊火炮零件的鐵箱子。
紐蓋特大步走過去。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厚實的鐵箱頂蓋被他龐大的身軀壓得向內凹陷。裡麵的生鏽齒輪互相擠壓，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夏洛特·玲玲從要塞大門走出來。
她手裡提著兩個半人高的橡木酒桶。波點長裙的領口沾著一團黏糊糊的奶油，下擺全是沙子。
“紐蓋特！你這老家夥怎麼跑這兒來了！”
玲玲的大嗓門震得旁邊幾個海賊嘍囉趕緊捂住耳朵。她把右手的酒桶直接朝白胡子扔了過去。
酒桶在半空劃出一道粗暴的弧線。帶著呼嘯的風聲。
紐蓋特伸出粗壯的左手。穩穩接住。酒液在桶裡劇烈晃蕩，連木塞都沒鬆動半分。
“咕啦啦啦啦！路過看看老熟人。”
紐蓋特拇指發力。直接挑開木塞。木塞彈飛落進海裡。
他仰起脖子。琥珀色的酒水像瀑布一樣灌進喉嚨。
玲玲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另一個鐵箱上。一巴掌拍碎了酒桶蓋子，端起酒桶往大嘴裡倒。
兩人撞了一下桶身。沉悶的碰撞聲在空曠的港口回蕩。
酒水順著兩人的下巴往下淌。打濕了衣襟。兩人都沒去擦。
雷克托爾站在防波堤的另一側。
他穿著高領黑風衣。軍靴踩在鐵板上。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。
看著這兩個舊時代的殘黨拚酒。他不渴，也沒興趣加入這種無聊的寒暄。
喝了小半桶。紐蓋特把酒桶擱在腿上。
他抬起粗糙的手背，擦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水。弦月狀的白胡子抖了兩下。
目光越過玲玲，落在了雷克托爾身上。
“雷克托爾小鬼。”紐蓋特開口。聲音像一口生鏽的古鐘。
“你在神之穀搞的動靜太大了。”
雷克托爾邁開短腿。皮靴在瓦波金屬上踩出清脆的嗒嗒聲。
走到距離白胡子三米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嫌我搶了洛克斯的遺產？”雷克托爾聲音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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紐蓋特搖了搖頭。
“老瘋子的死活老子不在乎。他的東西誰搶到算誰的。”
他把叢雲切靠在鐵箱邊緣。刀柄磕出一點火星。
“瑪麗喬亞那幫老骨頭，被你惹毛了。”
紐蓋特盯著雷克托爾的眼睛。
“雙果實。一個是自然係，一個是超人係。還能融合出那種見鬼的重力。”
他打了個酒嗝。濃烈的酒氣在空氣中散開。
“他們現在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。”
雷克托爾沒接話。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世界政府已經下令。滿世界搜集海樓石。”
紐蓋特壓低了聲音。
“四海的海軍基地，偉大航路的要塞。都在加急換裝海樓石打造的武器和網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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