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交出過路費放你當海賊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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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風雨停了。
雷克托爾抬起手。五指在半空輕輕一抹。
周圍那層扭曲空氣、壓碎了雨滴的重力場，瞬間散去。
空氣裡讓人骨頭縫發酸的壓迫感消失了。海麵重新恢複了死寂。隻有海水撞擊鋼鐵城牆的嘩啦聲。
那把由廢舊火炮和刀劍拚湊的王座，緩緩降落。
懸停在奧羅·傑克遜號的船頭前方。
高度剛剛好，和平視的羅傑齊平。離那層沾滿血汙的紅木甲板隻有不到三米的距離。
兩邊的海水像兩堵幽藍色的玻璃牆。高高倒懸。幾條死魚貼在水牆上，魚鰓停止了翕動。
羅傑單膝跪在甲板上。
胸口的襯衫破了一條大口子。血水混著雨水，順著衣角往下滴。砸在木板上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。肺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。
雷克托爾靠在生鐵椅背上。
黑色的高領風衣被海風吹得貼在身上。他看著羅傑。像看著一個為了虛榮去送死的賭徒。
“海賊王？”
雷克托爾手指敲著鐵扶手。發出單調的嗒嗒聲。
“聽起來名頭挺響。對我來說就是一文不值的廢紙。”
他要的是地盤。是資源。是實打實的統治力。
這種被世界政府豎成靶子的破名號，誰愛當誰當。他沒興趣去搶。
羅傑捂著胸口。喉嚨裡呼嚕嚕響，硬生生咽下一口湧上來的血水。
他咧開嘴笑了。牙齒上全是被血染紅的印子。
“看來你對拉夫德魯沒興趣。”羅傑用手背擦掉下巴的泥水。
雷克托爾停下敲擊的手指。
“你要去最終之島。可以。”
他看著羅傑那雙明亮的黑眼睛。
“交過路費。”
甲板上的海賊們愣住了。手裡端著的火槍放低了幾寸。木質槍托上全是手心悶出來的汗。
雷利站在羅傑身後。手裡的銀色長劍握得很緊。劍柄磕在皮帶扣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開個價。”羅傑答得很乾脆。
雷克托爾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。你這大半輩子搶來的財寶，分我一半。”
雷克托爾的聲音在兩堵水牆間回蕩。
“裝好船。送到萬國港口。少一枚金幣，我親自去把你的船砸沉。”
羅傑沒說話。隻是點了點頭。他本來就不在乎錢。
雷克托爾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。水先星島到新世界後半段，那四條主乾航道的控製權。”
他看著羅傑。
“全部交接給夏洛特家族。沿途的保護費和商船抽成，以後歸我。”
賈巴咬碎了嘴裡的半截雪茄。
手裡的短斧互相撞了一下，擦出火星。這等於是把羅傑海賊團打下來的地盤全部割肉。這買賣虧到家了。
“羅傑！”雷利往前走了一步。皮靴踩在水坑裡。
羅傑沒有回頭。他伸出左手，攔住後麵想要說話的老夥計。
“行。我答應。”
羅傑撐著膝蓋，從甲板上慢慢站起來。兩撇黑胡子在風中抖動。
他不在乎地盤。他隻在乎航行的終點。隻要能走完這最後一圈，剩下的東西送給這小鬼又怎樣。
雷克托爾沒有放下手。
他豎起了第三根手指。
“最關鍵的一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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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克托爾身子前傾。胳膊肘撐在膝蓋上。目光像釘子一樣，紮在羅傑因為病痛而微微凹陷的胸膛上。
“你快死了。”
羅傑的笑聲停了。
黑胡子僵在半空。瞳孔瞬間放大。
雷利和賈巴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。手裡的武器都拿不穩了。
這是全船最大的秘密。連船上的見習生香克斯和巴基都不知道。這小鬼怎麼會看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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