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欲讓其滅亡先讓其瘋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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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。
張大帥穿著一身便服，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。
此時張雪亮卻是麵色焦灼的走來說道：
“父親，您還有心思吃飯呢，您聽說昨晚的事兒了嗎？”
“那陸霆昨天一夜之間，把奉天城大半兒老牌的糧商掌櫃，殺的殺，抄的抄。”
“那些人可都是我們奉天紮根數十年的實業支柱。”
“他這根本就不是維穩，是借著您的權力殺人立威，謀取私利。”
“若再由他胡鬨下去，奉天就要被他毀了。”
張大帥則是平淡道：
“小六子，你慌什麼？不過是殺了幾個蛀蟲罷了，乾嘛這麼大驚小怪？”
“人家陸霆那不是亂殺，他一大早就把那些糧商囤積的台賬，暗賬交易、通敵的證據、流水。卷宗都送到了我的案頭。”
“一樁樁，一件件，那些人死的可是一點冤枉都沒有。”
“要我說陸霆殺的好，殺得妙。”
“那幫狗娘養的，吃我奉天的糧，還砸我奉天的鍋”
“不殺這些人不足以平息百姓怒氣。”
“不殺這些人不足以震懾那些商賈市紳。”
他語氣威嚴道：
“小六子，你要記住嘍，在這亂世之中，死人不是稀罕事。”
“能用少數人的命換一方安穩，這就是劃算的買賣。”
張雪亮則是不解道。
“父親，這般殺伐隻會動搖我奉天的根基，並非長久治邦之道啊。”
張大帥則是輕輕搖頭說道。
“你呀，眼界、心胸、格局差的太遠。”
“我不管陸霆他如何折騰，隻要他能夠破掉奉天眼下的死局，守住奉天的根基，他就是我奉奉天的功臣，我隻要最終的結果。”
張學良聽此不能理解，但他也知道改變不了心意，說道：
“父親，你會後悔的。”
便是悶悶的離開了。
而在一旁的姨太見到張雪亮走後：
開口道：
“大帥，其實小六子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，這般殺戮著實令人不安，不會讓奉天更亂嗎？”
張大帥則是說道：
“你們婦道人家就是頭發長見識短、隻計較眼前的得失，看不懂，亂世生存的根本。”
“小六子這小子隻盯著以後如何發展？”
“但是，奉天若是連眼下這一關撐不過去，我們都要卷鋪蓋走人。”
“到那時哪還有什麼日後可言？哪還在乎什麼身後名。”
“你看那陸霆。”
“他難道不知道他做的這些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嗎？”
“但是他甘願背負肆意殺伐的惡名，得罪全城的商賈權貴，也要穩住民生。”
“他不是在為自己奪權謀利，他是在替我，替奉天扛下這重擔。”
張大帥感慨道：
“陸霆這個人的心性、魄力遠見，非普通人所能比。”
“如今看來，書芳的眼光可是要比我都要準的多了。”
……
另一邊。
上海租界洋行的議事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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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眾洋商買辦圍坐一堂。
奉天清剿糧商的消息已經傳到這裡。
一位買辦指著消息說道：
“出事了！奉天新任的戰時管製總局局長陸霆昨夜動手了，一口氣斃了好幾位和我們有合作的本地糧商，抄沒家產，查封糧倉。”
“我們是不是該收斂一下，收收手了？”
而坐在主位的日不落洋行的洋人嗤笑一聲說道。
“慌什麼？隻不過是殺了幾個糧商而已，不值一提。”
“而恰恰這是奉天那邊狗急跳牆，黔驢技窮的垂死掙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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