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理嗎？那在場的八級工能把他轟下台。
他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聲罵了一句。
罵完又爬起來，繼續翻那本手冊。
第二天，趙鐵柱又來了一趟。
“陸博士，動員會的事您準備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趙廠長。”陸建國坐在桌前，桌上攤著圖紙和資料，擺出一副正在研究的架勢，“動員會我講大方向，具體技術細節由錢總工補充，分工明確。”
趙鐵柱連連點頭：“對，應該的，您把舵，老錢劃槳。”
“還有一個事兒。”陸建國把筆擱下來，“發動機項目的人員編製，定了沒有？”
“定了，廠部抽調了二十三個人組成攻關組，錢總工任技術總負責，您統管全局。”
“名單給我看看。”
趙鐵柱從兜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遞過來。
陸建國展開掃了一眼。二十三個名字，後麵標注著工種和級別。八級鉗工兩個，七級車工三個，六級銑工四個，剩下的是技術員和繪圖員。
他把名單折好放進兜裡。
“錢總工那邊，對項目進度有沒有具體的計劃表？”
趙鐵柱搖頭：“老錢說等您定了技術路線再排計劃。”
又是這個路數。
所有人都在等他拍板。
錢學章在等，趙鐵柱在等，那二十三個人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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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技校畢業的混子，要給一群八級工和老工程師定技術路線。
陸建國把手背在身後，走到窗前，看著樓下廠區裡來來往往的工人。
“告訴錢總工，動員會上我會把總體思路講清楚。”
趙鐵柱走了之後，屋裡安靜下來。
陸建國站在窗前沒動。
他的思路？他哪有什麼思路？
但有一個東西他想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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